知他口中的赎罪是烧炭自杀，盛书意牵住他的手，紧紧握住，“他们没有怪过你，如果真的要惩罚你，那晚我们不会相遇。”

        所以她抬起说：“薛泽，我们注定了要在一起。”

        林英的好转些后，薛泽才在某个下雪天，开车带盛书意来到什刹海不远的一条胡同里。

        ……

        正如他们陆家上这统一款式的黑色大衣，以及他们前的黑色羽徽章……

        赵临跟秦科那会儿小，跟不上他们，被抓住后叫家人过去，他们家人都会再狠狠地揍他们一顿。

        传承的意义在于：不会随着人的死亡而选择遗忘，那些优良的传统和规则，会随着后辈一代代的传下去。

        那一个月里的晚上，盛书意经常趴在薛泽的怀里，听他讲儿时的事，比如跟陆征他们一起在之前的军区大院里偷摘柿子，摘完就跑。

        神支的离世，对一个女人来说是最致命的打击，哪怕老伴儿是寿终正寝。

        她一直相信那晚的零星火光，是被“神灵”指引。

        这是他第一次正面提及继母陈陆，也是第一次带盛书意来薛家老宅。

        一栋宏伟的中式四合院，红色的木门，门口两只闭眼的石狮子，木门紧闭，都有了蜘蛛网。

        象征份的同时，也是在提醒他们：这一份所赋予的社会责任。

        薛泽给出承诺：“再给我点时间，我已经让孙兴义那边开始理。”

        这一刻，盛书意终于明白了什么是传承。

        “这是薛家的老宅。”划着火柴，薛泽点上烟嘴里，了口吐出烟圈，“14岁那年我一把火烧了这里，还给了陈陆一枪。”

        怎么个理法，他没细说。

        这才是主题，带她来这里真正的目的是告诉她：陈陆这颗隐形炸弹，不知何时又要引爆。

        因为如果是认祖，不可能不带女儿过来。

        嫉妒心强的陈陆在得知薛泽能安然无恙的回国后，怎能咽的下这口气？

        那小区还是半山腰的富人区。

        林英是在陆万林的葬礼后倒下的。

        江雨也经常揍他们，因为摘的就是他们江家院子里的柿子。

        “错事的是他们，为什么让我们一直躲着？”盛书意不服。

        ――老式的花上，隐约间还能看到新娘二字。

        薛泽却对她说：“小书意，我妈是陈强派人撞死的，而陈强背后的指使者是陈陆，陈强自缢死在了狱中，陈陆这几年在香港一直装疯卖傻的躲过了法律的制裁，陆伯母那边的意思是，让你跟小盛夏先跟我去温哥华生活。”

        送他离世的火，也是救下她的火。

        因为一切都是刚刚好，他刚点燃，她刚好看到。

        “陈陆那就是被我一枪给打废的。”

        他厌世的要离开这个世界，她求生的奔跑向要送他离世的火光。

        现如今的陈陆对外还是个疯子，在香港差点掐死她那两个自闭症的儿子。

        那段时间，盛书意跟宋瑾和陈燃冉经常来大院，与温言容璐她们轮照顾这个当家主母。

        林英倒下去的近一个月的时间里，薛泽跟陆征的鬓角都增添了白发。

        又隔了几天，盛书意才从江雨那边得知，烧炭自杀的母子三人，正是陈陆和她那智力低下的两个儿子。

        不知薛泽从哪里拿出一把长长的钥匙，门开，里面是荒废的园林造景，假山瀑布虽然枯竭，仍能感觉到往日里的辉煌。

        盛书意从没见过那个女像林英这样坚强。

        薛泽从不提及薛家的事，最多是讲薛老爷子。

        胡同很宽，不像那些老北京胡同窄的只能过去一辆车，一看就是经过改造。

        蓝姨死在陈陆手里。

        陆家男丁统一黑色大衣，整齐的站在大院里，庄严而又悲痛的氛围下，看着那些白色灯笼被高高挂起，面朝陆万林所住的主楼统一行跪拜礼。

        林英连连点，直到老伴闭眼，走完这戎一生，她才拍了拍老伴的手：“老陆，你放心的走吧。”

        过了大约三个月后，香港那边报一则新闻：XX区母子三人烧炭自杀，抢救无效，三人均离世。

        所有人换上黑色孝服，只有林英一人穿的是当年与陆万林领证结婚的那件红色大衣。

        是后来听温言说才知，林英的子其实早就撑不住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得神十足的示人，不让外人猜忌半分。

        “我把老院给烧了，祠堂也跟着烧了，估计是祖宗为了惩罚我，才让我在10年后没护下我妈。”薛泽的脸被薄雾笼罩，他看着面前这个陪他走完了大半生的女人，“08年我在湖边遇见你那晚，我本来已经好了赎罪的准备。”

        直觉告诉她：不是过来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