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是有大病。

        单人床边，一台电风扇低档运行着。

        不过，在死亡之际，被人重新拾回，也是对它们最后怜爱。

        “你有三六臂吗？”

        与摆在陈文清卧房中那日复一日更换的花比起来，这几朵垂濒死的残花显得萎靡。

        当浇醒钟月的，是付荣无缘无故的痛骂。

        钟月整个人醒了，眼睛不花了，脑袋也清醒了，和吃了脑白金似的。

        两个女人有着同样的别，却有着不同的人生。

        钟月最终还是把菜捡了起来，丢进垃圾桶，转而神色坦地安起陈文清来。

        扭动把手的声音非常轻微，但是在静谧的环境中却足够响亮。

        钟月被灯光刺得睁不开眼，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人影。

        “可以是可以。但是，你得给我好。”

        “好当然有。她知你的大度和包容，对你的好感蹭蹭上涨。”

        “我觉得陈小姐可以适当地出门活动一下。花离开了泥土会死，人没了自由也会。她会凋谢的。”

        钟月明明笑着，却是显得那么的苦涩和不堪。

        “说。”

        钟月不担心男主角的安全，因为距离下一次袭击，还有大半个月的时间。

        至于男女主角的关系，经由她的有效开导，是肉眼可见地在飞速变好。

        男主角有病。

        男主角在床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充满暴力。

        凌乱的发，默然的泪，痛苦的脸。

        突然，房里的灯被打开。

        “我这是为您好，为什么还要我给您好呀？”

        它的行为如此熟练，看来不是初次。

        钟月的脸被他按在床上，双臂被反折在后背，像个准备砍的死刑犯。

        钟月知原因。

        “我是神婆，算得准，可以知她在哪儿。”

        看见钟月如此懒惰，付荣随即动起手来。

        他爱去哪儿去哪儿。

        “你这是垃圾房吗？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捡回来。”

        正是因为知原因，所以她的隐忍之中又带着包容。

        付荣经常凌晨才回来。

        反正他只会说他是房子的主人。

        他用两只大手对着钟月的脸又是，又是搓，玩个半天，等把她弄得通红才松手。

        “付老板，我想和您说件事。”

        房门被打开。

        她不着。

        那是一只装有清水的半截透明塑料瓶，水里插着四五朵凋零枯萎的月季花。

        “我可以看着她。”

，家里没钱供我读书，我只好高中肄业，自己出来打工。”

        枕上的泪痕犹如暗淡的光斑。

        一束从手机发出的灯光仍久久地照在书桌上。

        孤苦无依一词，猛地冲进陈文清的脑子里。

        付荣摸着，思索片刻，狡黠地说。

        它飞快的溜进去，然后阖上门，隔绝外界的所有影响。

        付荣不知钟月说的是花还是人，但是控制极强的他，不可能轻易把主动权交到别人手上。

        钟月见惯了付荣那种审视的眼神，已经不会像以前会发怵。

        “不给？那我自己取。”

        钟月疼得喊不出声。

        “我有什么好吗？”

        “人生嘛，有苦有甜。可能是我比较倒霉。亲人走的太早，家里又穷，亲戚都怕沾上我。我不怨任何人，因为家家都有难念的经。我爹活着的时候，也不常在家。是我自己把自己拉扯大。所以从小，我就知钱很重要。钱可以买米，钱可以买棺材，钱可以买命，尤其是像我这种小人物的命。我能相安无事地活到现在，已经知足了。”

        “她要是跑了呢？”

        床下有一张被人踢下床的凉被。

        而最为醒目的，莫过于书桌子上，贴着一张画有黑色琴键的长形图纸。

        四周的墙上，贴了大小不同的风景图，其中有一张月季花海。

        她懒得问付荣来的原因。

        夜深人静，鬼魅悄然来到佣人的杂物房。

        付荣喜欢把女人当成隶使用，好似她们本就欠他的。

        陈文清不禁重新考虑和付荣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