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她预想的那样，疤痕到她唾的瞬间，便像被油焚烧至沸腾，黑色的烟陡然升起。

        望着那无法掩饰的痛苦神情，艾拉意识到，眼前的男人并不能命令或支自己，在冷漠和凶暴的表象之下，他依旧是一个亟需救治的患者。

        艾拉心中一惊，难以将面前的施暴者与那个轻柔地为她上花环的男人联系在一起。

        “渡鸦先生……”

        攻防的形势瞬间颠倒。失去獠牙的猛兽，竟被柔弱的女孩制住了要害。渡鸦难以置信地愣在当场，而艾拉已经毫不犹豫地凑近他狰狞的侧脸，手指将眼罩拨开，尖过那眉骨上凸起的疤痕。

        他们仍在海上，即便冥神的庇佑能让他们横跨里海的湍，也需要数日才能抵达乌拉斯的东岸。在那之前，男人不曾放任他人加害自己，也许是出于相多时的人，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

件质地糙的外袍，“你并不打算伤害我，对吗？要不然，你也不会让一个孩子给我送吃的了。”

        “你说什么……？”

        “唔……”

        “你应该哭，应该骂我，恳求我，让我停手！”渡鸦双眉紧锁，漆黑的独眼中燃烧着无名的怒火，“否则我会玷污你的，剥夺你的贞洁，践踏你的尊严……你不明白吗？”

        “你还真以为我是个好人不成？”渡鸦嘴角扭曲，一把挥开先前为她披上的外袍，眼中显出异样的乖戾，“不如让我接着昨天那些人没能完成的事，怎么样？”

        未等她弄清对方究竟是想要咬断她的脖子，还是要她的鲜血，宽大的指掌已经探入了破碎的裙摆，在她间肆意游走，力沉重得几乎要在肤上留下青紫的淤痕。蛮横无理的肌肤相，伴随着似曾相识的燥热将她席卷。

        “等——！？”一抹白光闪过，黑烟汹涌四散，渡鸦不可遏止地痉挛起来，肢紧绷到极限，恍惚失去了呼的本能。

        他的手正在发颤，掌心沁出了汗滴，干裂的嘴被自己咬出了血痕——那是受害者无法成为加害者的证明。

        死亡的阴翳在空中扩散，女孩舐的动作是如此轻柔，男人却不住地颤栗，似有无数细针在血肉中反复穿刺。

        “不，渡鸦先生。”她重新伸出手，纤细的指尖按住渡鸦的颚骨，“我答应过会治好你。”

        思维变得混沌，艾拉忍不住紧咬了下，下之物竟开始充血发。在这里暴了魔力之源的存在无疑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祸患，然而她的心底却又升起了一种诡异的期待，渴望他能继续往内探寻。

        艾拉不知所措地望着他，呼声越发低迷。脖颈被钳制的感觉让她浑无力，燥热仍在内翻涌，咙里干涩无比。

        他压着她的双手俯靠近，冷冽的海水气息扑面而来。深色的鬈发似水藻般拂过她的脸，艾拉的面颊不由自主地泛起绯红。下一秒，冰冷的双狠狠贴上了她纤细的颈项，尖利的牙齿没入肉，带来针扎般的刺痛。

        “请忍耐一下，很快就好了。”艾拉紧紧攥住了他的下颌，膝盖用力抵在他的小腹。当她及到撕裂的眼睑，只得狠下心用挑开单薄的眼，住冰冷破碎的晶状，任凭男人如何挣扎撕咬都不肯松懈。

        就在那只手快要碰到她的秘密的时候，渡鸦突然停了下来。仿佛被那副逆来顺受的姿态所激怒，他焦躁地提起她的领子大声质问：“你当我在开玩笑吗？为什么不阻止我？”

        温热的唾濡了那枚僵的眼珠，为它镀上一层水光。女孩用尖轻轻拨动，恍如对待一颗濒临碎裂的稀世珍宝。

        冷汗如雨水布满了他的额。那只完好的眼眸，曾经凝视过狂风骇浪、穿透无垠大海的黑眸，此时正倾吐出赤的煎熬，如同被浪倾覆的战船，再也无法扬帆启航。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渡鸦猛地推开了她，“可笑的医患游戏早就结束了，你应该畏惧地求饶，咒骂我是个以怨报德虚伪丑陋的怪物！”

        冥神之力带来毁灭，女神之力则孕育生机。她的里蕴着纯净的魔力，就和光愈术一样能够治愈伤口。即使是法术被禁锢的现在，这份力量也该奏效才对。

        一切仍有回转的余地。

        艾拉抬起手，抚上他脸颊上蜿蜒的长疤，指尖在那些凹凸不平的痕迹上缓缓游移。焦黑色的伤疤在昏暗的光线下愈显狰狞，却丝毫夺不走她眼中的担忧与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