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昭动作停滞，僵地抬，缓缓地对上了他那双阴鸷的眼眸。

        她撑脱了卫衣，出里面穿的一件短款粉T恤。

        林菁轻秒回：咋了？

        姜时昭越弄越急，出的呼也愈发短促，到那片血迹斑斑的颈肤，又闷热地弹了回来，慌乱间她的甲盖不小心刮噌到脖间那破损，陈桁结动，手指动了一下。

        水珠滴落地板，声音闷厚、低沉。

        她想了想，点进同桌林菁轻的聊天框去：轻轻，你晚上有空没？

        掌心翻动，他把那枚钥匙从她手里抽了出来，握住锁，转动锁眼。

        她蹲在陈桁面前，弓着背找链上的锁。

        两手绕到背后，轻松地解开搭扣，左右胳膊退出来，脱下罩，放在脚边。

        学长给她发来图片，点开一看，空卡座上摆满了酒，被各色五彩绚烂灯光所围绕。

        姜时昭把刚刚打的字删到底，输入键在屏幕上跃：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你好好看望外公。

        差点忘掉这茬了。

        什么东西从大衣里歪出来，掉到了地上。

        她本来预计一个下午就足够他就范，所以早在淋浴间准备好了所有可能需要用到的物品。

        室内只点了盏灯照明，昏黄的光线使姜时昭看不清锁芯位置，试了几次都没能将钥匙送进去，抬瞥了眼，差点没给她魂吓飞，陈桁不知什么时候睁开了眼，被她强行踢醒的目光就悬在脑袋上方直勾勾地注视着她。

        他扯下铁链扔到地上，缓缓起。

        姜时昭松了口气，在房间来回踱步盘算等陈桁出来后怎么重新给他套上铁链，想来想去没找到解决方案，愁云满目的解开羽绒服，正要往床上坐。

        哗啦――

        陈桁就静静地站在门前。

        陈桁没多说话，慢慢朝那扇门后走去。

        浴室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敞开了。

        望了眼淋浴间，姜时昭迟疑片刻，还是揪着短袖底，掀过脑袋，把最后一件短袖也褪去了。

        咔，锁开了。

        陈桁看她一眼，动了动，静静抬起胳膊，伸向她护住颈的双手，停顿片刻，握住那支牢牢蜷缩成团的右手。

        姜时昭在键盘上打：学长约我去酒吧，你想不想和我……

        陈桁问她：“卫生间，在哪？”

        叮一声，林菁轻又发来消息：我被妈妈带到医院了，外公早上摔了一跤，听说还要住院，唉。后面跟了两个哭泣的表情。

        目光上挪，骨骼分明的大掌轻搭于门把之上，勉强合的T恤在肩膀了半截。

        一汪小小的水滩。

        “那扇门后面。”姜时昭指着一扇紧闭的门，“浴巾和换洗衣物都是给你的。”

年岁已久，连铁锈都氧化成粉，轻轻一碰落了一地的灰。

        姜时昭立刻犹如惊弓之鸟般地弹开，“你什么？”

        学长说：姜学妹，你准备好了没有呀，我们九点准时出发哦。

        姜时昭后退一步。

        罩是两年前买的，给她现在小了一点，王妈没问，她也懒得提，凑合着用到现在。

        被地下室阴恻恻的空气冻得立起来，姜时昭搓一下，正要往上套吊带，猛地发觉周围寂得可怕，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连淅沥的水声都消失了。

        室内死寂无声，过一会，错落的水声响起了。

        啪嗒、啪嗒。

        姜时昭打开袋子，拆掉包装，拿出从外卖件上购买的纯色吊带，为了显得更像成人，她特意买了自带罩杯的那种，正犹豫还要不要穿上试试，就听见叮地一声，手机响了。

        姜时昭回复：现在才六点，急什么，九点准时到。

        衣物摩，红痕隐隐作痛，地下室空气阴冷，姜时昭的腰段被激起一阵鸡疙瘩，满盈的随之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