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桁说的很直白，甚至有点一针见血，结果其实早就不言而喻，闸断电，她还能为了什么来这里。

        “是吗。”

        姜时昭觉得太累了，她拖着脚步走出浴室，出的水渍像爬行动物的路径。

        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躲雨，雨没躲成，反倒被弄得一腻。

        姜时昭疲倦地甩开他，肩膀一抖一抖地走出浴室，地板留下蜿蜒的水渍。

        姜时昭迷茫地回过，看见陈桁面色有些难看，嗓音和眼神一样古怪。

        那束光像镜子去，陈桁的声音很冷。

        陈桁在她走出浴室前叫住了她。

        “把这个换上。”

        后腰一紧，姜时昭被推得踉跄不止，陈桁站在后，保持一个掌控的姿态，送她到镜子前。

你就只会用这招镇压我，是不是？”

        姜时昭被刚才误食进嘴里的水呛得直咳嗽，浑肌肤通红不堪，像是刚从哪里捞出来似得。

        “我有什么好求的。”

        弯腰，拾起手电筒，啪一声推开。

        姜时昭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就像小时候犯错和家长僵持，不上不下地悬空。

        “这是在让我欣赏你凌辱的成果吗？”

        “就你这种人，也值得我坚持吗。”

        干净宽大的短袖盖住了姜时昭的视线。

        黑暗里，她眼睛闪烁细小的星光，陈桁对上那眸子，圈住她小臂。

        那层薄薄的睡衣紧贴在上，暴出少女尚在发育中的曲线。

        “明明下午的时候还想着要放弃，为什么晚上又临时改变主意来找我？”

        刚才碰到她的那瞬，陈桁误以为撞见鬼了，温冰凉，发粘在脸上――

        分明是极度恐慌状态下出的表情，却连求救都不会开口。

        掌心握住下颚，姜时昭眯起眼，不情不愿地和镜中落汤鸡般的自己对视。

        比起下药发烧这种只要解决妥当就可以消失的问题，像这样微小但棘手的麻烦实则困扰他更多。

        这才发现她的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淌满着无声地的两串水珠。

        姜时昭紧紧抿，不松口半点。

        手背一。

        两颗眼睛蓄满水，盈盈的闪。

        她突然抱怨：“你掐疼我了。”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同样是淋淋的落魄样，至少看上去比之前生动许多。

        “姜时昭，没有人教你吗，有求于人的时候就要好好说话。”

        “姜时昭。”

        从开始现在，陈桁就一直在忍受这种轻微不便的折磨。

        姜时昭用浴巾脸，声音也冷下。

        被关在地下室，失去外界联系，丧失掉大分的主观能动力。

        陈桁低下，并未找到灼热来源，又抬重新看向镜中，光束照亮姜时昭的脸。

        下颚上的力终于松下几分。

        甚至于还要开口嘲讽，冷冷的，不是平时那幅刻意挑衅的模样，倒像带了几分真心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