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书记笑着把碎发别到耳后，举手投足都透出风情：“我的致辞？那你属于哪一种，专业由家长还是自己主？”

        苏颜也笑，眉眼柔和：“苏欢好全是她自己的功劳。”

        “轻松的活着不好吗？”旁边一个发稀疏成地中海的教授问。

        关于苏颜不叫苏欢欢欢的原因：阿姨没养过物，他养过。是只刚断的小猫，小到苏颜都怕自己给它养死了。

        美术系主任显然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抛下旁人参与进来：“为什么？他在行业多年，足够帮你蹚平很多障碍。”

        苏欢一愣，从来没人和她讲过要走得轻松，只说你要把路走宽，要有很多选择。这显然不是主任想听的答案。

        “是我自己选的，他没干涉。”

无论是哪一种，我希望你们不要固守自己的路，给自己设限，这个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要宽容和宽广。

        教中文系的老教授满意的点：“小苏，你把女儿教得很好。”

        苏欢喜欢这句世界远比你们想象的宽容。阳光平等的照耀每份爱，并不区分谁和谁。

        后来他接回来个少女，和小猫一样到苏颜很怀疑自己能否养好。好在女孩靠自己也茁壮成长了起来。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苏欢，等她的回答。

        他以为能一辈子养着它，直到死亡。谁知有一年春天，小猫自己打开窗跑了出去，从此再没有回来。

        苏欢笑了：“也许追求轻松是个很舒服的选择，确实很多人终其一生都试图让自己及后代过得轻松一点。但对我来说不是。我不愿躲在任何人后只芦，当万物合唱时，唯我寂然无声。”

        可她不是物。苏颜于此刻释然，他从来不是小猫或者苏欢的主人，需要为她们的人生负责。他只是过客，珍惜好彼此同行的每一刻就好。

        她沉一会：“我没想过这些。也许就是因为有他帮忙我会轻松，我觉得没意思。也有可能是我心里杂念太多，知走艺术这条路翻不过他这座山。”

        小猫初始很怕他，后来很黏他，无论什么都守在他左右，他画画就在一旁扑笔，或扑墙上的光斑。扑累了就自顾自趴进他颈窝睡觉。

        次年春天，苏颜外出回到家，看到少女蜷缩在沙发上午睡，阳光映在她脸上，慵懒而纵。真像小猫呀。

        “翻不过去有什么要紧，又不是所有名人的孩子都是名人。”

        自主大于自在，自由大于轻松，向下的自由不是自由。这是苏颜说过的话，她学了个十成十。

        “那他将永远领先于我，走到前面替我铲平路障。”

        ---

        他想，这一次，离别到来之前他一定会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