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没答话，稍稍抬望着她，很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晚点走可以么？”

        他明的大脑从未如此混乱不堪，面对少女晕着光却依旧冷淡的眉眼时，又强撑起最后一点理智，尽可能地对她温柔。

        笑容很扭曲，沈西月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你安排吧。”

        说完她没再他怎么如此丢魂失魄地坐在门边，很慢地挪到餐桌边坐下。

        苏林之扶着门框站起来。

        他草草围着浴巾，姿颀长，久经锻炼的腹肌理分明，却并没有夸张隆起的肌群，着白皙的肤色，清逸得毋庸置疑。

        苏林之先捡起了手机，吩咐送来食物，才走向沈西月。

        他下颌微抬，没有说自己是因为极端的后怕和恐惧，才本能主宰躯地守在她的浴室门口，寸步不离地等她出现在自己视线范围内。

        苏林之将右手藏在背对着沈西月的那边，却在递过餐布时污染了洁白的巾帕。

        “这条不干净，你等等。”他撤回手想给沈西月换一条，不料沈西月伸着手接了过来。

        “就这样吧。”她低着卷翘的眼睫，浑然不在意的样子摊开餐巾放在上：“反正我也是脏的。”

        银哐啷摔了一只叉子在地上，清脆一声。

        “西月。”苏林之看着沈西月，眼里有不堪忍受的痛意：“别这么说自己。”

        沈西月不甚在意地笑笑，拿起刀叉不再说话。

        侍应生推着餐车很快退了出去。

        苏林之的座位离沈西月很近，他低着，试图离她近一点，轻声：“你抵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沈西月没有避开，眉目神情仍是淡淡的：“我说过了是因为我有恐男症。”

        苏林之抿着苍白的：“对不起。”

        “都过去了。”沈西月叉了一块番茄送到嘴里，半边发搭在肩膀上：“现在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苏林之手指僵，修长的在桌下局促地抵着桌脚，不敢越界挨着她，肩膀微微向她的方向佝着：“这两年，你过得还好么……”

        “好啊，锦衣玉食，要什么有什么。”

        沈西月神色平淡，不喜不悲。

        贺温纶和陈墨白从未在用度上短过她什么，她穿不完的衣帽鞋饰装得下一卡车，都堆在他们囚禁她的那栋别墅里。

        只有钱看得紧一些，细到每个星期花多少，按时按量地打给她。

        他们编织的金丝笼，既不能狭小得连抖翅膀的余地都没有，也不能大得过了，让金丝雀忘记这是牢笼。

        “我现在被他们包养了。”

        苏林之一颗心包在极寒的冻冰里，到现在也没有缓和过来。

        沈西月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锤子在一锤一锤地往上敲，要把他敲得七零八落。

        “西月。”苏林之瞧着她的样子，五指合拢捻在一起，靠着靠背的脊背笔直：“他们威胁你了，你是被迫的。让我帮你解决这些好么？”

        “苏林之，你在可怜我吗？”

        沈西月浴袍下，锁骨窝里汇聚着牛般的灯光旋涡，拿起巾帕着嘴角转看他。

        可怜？

        苏林之牙关颤了下，他有生以来就没有觉得心这么疼过，搅得都快碎成一块一块了。

        这是可怜么。

        “我不可怜的。”沈西月忽然靠了过来。

        如的夹杂着暗香的水汽扑在苏林之的鼻尖，他僵着脊背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