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踩中他的肩膀，慢慢偏移重心。他合着她，慢慢躺下去。

        “卢克西乌斯，”她说，“你今天是怎么回事？那支舞得太差了。”

        在轻轻的声中，她听见他糊不清的笑声与回答：“你才不会呢……卡狄莉娜。”

        男人一下子睁开眼睛。他表情淡淡的，也没出受到惊吓的意思，但过了几秒，他才转过去，和旁边笑盈盈的兄弟对视。

        那一刻，她心里一紧。但很快，她就镇定了。

        卡狄莉娜第一次见到他时就感觉，不愧是传说中的西莉亚殿下的子嗣，灵的血简直盖过了魔族的血，如果忽略耳朵和眼睛的话，他看起来分明就是他们的同族，一个灵，还是个特别年轻的灵，没见过暴力和邪恶，没经历过悲伤和痛苦，所以还能保留他这样充沛的快乐，对世界万物的好奇。

        跪在她前的魔族闻言，停下他的舐，仰起。那种兴趣十足的笑容，那种充满期待的眼神，就像个等着玩游戏的孩子，翘首聆听着主导游戏的人说开始。

        “真的吗？”她问，“您那时候一直在发脾气，很不满意我变得‘不再像一个灵’。”

        “您的命令我都会遵从。但请您原谅，我没法控制自己的爱情。要是您有兴趣想控制一下，请您尽情尝试吧。”

        “魔族没有灵的爱。”她说，“对您来说，爱是上对下的征服和劫掠，是下对上的崇拜和顺服。爱是一同纵享乐，挑个合适的时候生下强大的孩子――”

        但很可惜，他完全不是那样的。王储的血的确力量强大，发挥了深远的影响，但魔王的血，更强大。

        她抬起另一只手，挥下。耳光的声音很响亮。

        “几点了？”闭着眼睛的男人问。他语气淡淡的，没有出任何厌倦的意味，但这个问题本就是在表达一种厌倦。

        “看来我现在改变心意了。再变回那样吧，卡狄莉娜。能像魔族一样直接的话，交媾会方便很多啊。”

        “对我复读我说过的话不会让我饶恕你的。”

        “她唱得不够动听吗？”

        “我还不够爱你吗，卡狄莉娜？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你，无聊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消遣永远是你。”

        他笑着，和魔王一模一样的眼睛注视着她的灰瞳。

        “从这个角度看，我是非常爱您的。”她说，“您希望我什么，我都会服从――不是示爱，还是交媾，或者――”

让她遇不到那些事吗？”

        *

        “有时候，也会怀念你爱我的那段短暂的时间。”他一边这样说，一边开始抚摸她，“不再像一个灵，而是像一个魔族，会自发地、战栗、高――突然间，就变成了那样，可突然间，又变回了这样。有时候我也会觉得很遗憾啊：我是不是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很动听，只是让我有种梦回小时候灵语考试的感觉。”黑发的魔族微笑着说。

        他亲昵地用面颊蹭她柔的，留下他的吻。

        “请您随意，但允许我说回母语吧。这段时间，每天都陪着小孩念灵文，念得我要打结了。

        “要我用我这卑微又柔弱的灵隶的躯，侮辱这样高贵而强大的您――要我，用我脆弱的手，握住您坚韧的。”

        他低下，开始吻她的肩膀。这吻渐渐向下。他跪下来。

        “您是真的想问她为什么吗？”她反问。

        “你是在暗示我不要和你用灵语对话吗？”

        “毫无意义。再怎么干涉，只是让她从成为纳洛摩尼娜变成成为罗莱莎莉亚……不过说不定她长大后会比罗莱莎莉亚那种女人起来更舒服呢。你说，卡狄莉娜，她那颗小小的脑袋为什会想到这样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恋人？”

        “感激您的垂恩。请您相信，但凡这是我能决定的事，我一定立刻让自己重新爱上您。”

        她收紧了那只手，全的重力都压在这里，而不是她刚刚吞吃进一小分就止步的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