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病。

        本来还想把锅赖在刘诗然上的孟家，在刘家峰到场的当天就歇了气焰。

        等上了助听，文菡刚上就哭，小的时候还好，越长大越严重。等到了会表达的时候，文菡已经被耳鸣折磨了两三年，小姑娘四五岁写字就漂亮，给老爷子写了一句话。

        一番话全是解决问题的方法，没有一句废话，孟妈妈站在旁边拎着粥桶，颇有些尴尬。

        祈彦嗯了一声，进去又看了一眼打了镇定的文菡，弯着腰和文老爷子说：“爷爷，我先去看表姐，等会再来。”

        站在表哥旁的祈彦看到她这样，又想去哄，勉力冲她一笑，然后听文老爷子在推脱，心里更急了。

        跟两个小孩也说不到绪，医生只能打电话给刘家峰，开着扩音，刘诗然被亲哥骂的狗血。

        文菡还在床上坐着，看到祈彦后忍不住想哭，一双眼睁得多圆，勉强不让眼泪掉下来。

        病房里一下少了三个人，文菡框在眼里的泪终于下脸颊，脑袋嗡嗡地扑进面前人的怀里。

        合是不吵不闹，不合是着眼泪发抖，看得人心疼。

        文菡确实是老病，刚被送回文家的时候，小可怜又瘦又小，整张脸仿佛就只有一双大眼睛，听也听不见，被带去医院治疗的时候，合又不合。

        好在刘家峰知祈彦的心思，借着医生的由把文老爷子请去会诊室，再转瞧见孟妈妈，他低声客气：“这位阿姨，不如一起，我也要和您聊一下我妹妹被您儿子推伤的事情。”

        「爷爷，我不想耳朵了，疼。」

        自知理亏的少女一埋进枕，听到有个男人问自己情况，大喊：“就屁疼！别问了！”

        刘诗然趴在床上什么都不知，看到来人是祈彦，支棱起上半，“文菡怎么样？”

        刘家由政转商，刘家峰作为长子打小养在老一辈那儿，军队出来的刘老爷子把刘家峰带出了一不折不扣的军人气。往那儿一站，就是唬人。

        刘诗然最怕他，论家里小辈，也就祈彦天天跟着他屁后面混。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因为床上的小姑娘睡着了也还皱着眉，文老爷子点点，低声安他：“文菡这是老病了，别担心。”

        “爷爷您好，我是他们的表哥，刘家峰。两个小孩给您添麻烦了，这边我联系了主任，安排看，那边我请了国外的朋友近期回来会诊。”

摊子还不够，到打电话给朋友，好不容易找了个在C市的医生同学。

        “神经耳鸣，说是老病。”祈彦知不是她的问题，可是依旧憋不住火，“你别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