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乐犹豫了一下，抬起一点眼睫看宋侑泽，眼睛里面清晰地映出他的倒影。宋侑泽一时有种末世前，拿小鱼干引小猫的错觉。他居然从那双平静的灰色眼睛中看出了一点警惕和犹疑。

        她刚把面摘下来，脸被闷得带了一点点的赭红，额发有点翘，专心地，小口小口吃饼的时候，有种被拉下凡尘的错觉。

        嘉乐正看着他，宋侑泽好不容易把呼变得平静，一开口声音里还带着点委屈：“医生，你不喜欢吗？”

        沈晦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枪一放，一声不吭地去厨房洗碗了。

        宋侑泽以作则，咬了一口小饼，然后把牙印给她看。

        血顺着他的脖子了下来。

        她站在他边看了一会儿，说：“你去洗碗。”

        “那你吃完饭把碗洗了，”她说，然后走到门口，又退回来，问：“是你的饭吗？”

        宋侑泽还要再深入的时候，突然感觉到颈间一点凉意，那点凉意让他汗倒竖，反而更加兴奋，瞳孔都收缩了一下。他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低下用力磨了磨嘉乐的，这才退开。

        嘉乐好像有点不舒服，往后退了一步，被他下意识地拉住肩膀钳在怀里，他好像忘了他还在扮演无害的小狗，居然显示出了一点真实的，富有侵略感的情。

里翻到嘉乐的面粉，加了一个鸡和了面，成了一堆小饼。现在正在用锅煎小饼，他技术很好，把饼煎得两面焦黄，出让人相当有食的焦褐色。

        沈晦转过看她，嘉乐偏看他，指气颐使得理所当然。

        宋侑泽摇。

        他微微偏了点，用她的嘴，然后一点点侵入，她的口腔很热，得像是糖。他尝到一点很淡的甜味，像在路上闻到了一点栀子花的香，他忍不住凑得更近了一点，探得更深了一点。他的鼻尖压在她的脸颊上，他听见自己的呼声，又重又快。

        他比嘉乐高了很多，于是很自然地蹲在她前，仰看她：“医生，我没谈过恋爱，这是我第一次和别人亲热……我看别人都是这样亲的，你不喜欢吗？”

        “要么就自杀给我当解剖材料，”她眯了眯眼，却没有笑意，“要么去把碗洗了，我家不养闲人。”

        住在她家里还想当大爷，嘉乐觉得不行。末世中生存本来就很难，她既然看在病人的份上收留他们一个月，没有让他们吃白饭的理。

        “那你别洗碗了，”嘉乐迟疑了一下，“晚上，我帮你理一下伤口。”

        再亲近一点，也没关系，对吧？

        嘉乐自认为还是非常讲理的，饭的人就不用洗碗。她走到客厅，找到沈晦，他在枪，很专注的样子，用一条半干的巾细细过扳机。

        嘉乐凑过去，在他的牙印上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腮帮子还是鼓的，就又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

        宋侑泽在心里嘲笑她谨慎到瞻前顾后，简直胆小如鼠。但看着那个牙印，又不知为什么觉得手心发热。她的牙齿很齐，因为太规整，牙印看上去有点钝钝的，压在他咬出来的缺口上，亲昵得有点过分。

        刚开始只是嘴贴嘴，但宋侑泽压着她的嘴，很快觉得有些不满足。他想，反正他们现在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她抿了下嘴，说：“……吃过了吗？”

        看见嘉乐走进来，他用筷子夹了一个小饼，凑到嘉乐边，笑眯眯地说：“尝下吗？”

        她眨了下眼，然后就被吻住了。

        “看，”他出了那种最单纯无辜，讨人喜欢的笑容，“没毒的。”

        宋侑泽说：“是的。”

        嘉乐的嘴还有点麻，她本来有点生气，但看着宋侑泽可怜兮兮的样子，又觉得是不是情侣都这样，是自己太气。他的脖子被她用蝴蝶刀划开了一个小口子，血顺着结滴在衣领上。他蹲在地上，委屈地抬看她，看着怪可怜的。

        嘉乐把饼吃完了，觉得宋侑泽的手艺居然能达到末世前三星米其林的水平，非常不可思议。她刚想夸奖一下这人，就看到他直勾勾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