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的表現，很降分。」霍先生開門見山，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判決般的絕對。「你的重心不穩，眼神裡充滿了猶豫，而不是一個模特的自信和野心。」

        我已經很久沒有聽到這個詞了。在我丈夫宋遠那裡，我得到的總是**「得體」和「賢淑」**。這個詞，彷彿是被我遺棄在某個角落，屬於另一個林韻文的標籤。

        我的心猛地一，幾乎是屏住呼，我立刻轉過。我的白色高跟鞋在地上劃過一個急促的弧度，我重新跑向那扇玻璃大門。

        「霍先生。」我輕聲喚了一句。

        霍先生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

        他沒有立即回應，只是繼續看著窗外。空氣瞬間凝固，那種不自然的尷尬和壓抑開始蔓噬我。我感到自己的手心微微出汗，手下意識地攥緊了包。我在他後，顯得唯唯諾諾。

        【別走！快回來！甲方指名要你！現在！】

        指名要我？為什麼？是因為我的崴腳？還是因為我的失神？無論如何，我被叫了回去。

        我失望地走出大樓，正準備攔一輛出租車，手機在包裡突然震動起來。

        我扯出一個僵的笑容。果然。我的戰袍穿上，卻在第一場戰鬥中就繳械投降。

很高，而且，後面的模特太多了，條件都很好。」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先回去吧，我再幫你爭取一下。」

        「林小姐，請坐。」他指了指旁邊的單人沙發。

        「現在，我只是覺得你合適，但還不能確定。」他聲音壓低，帶著一種不可抗拒的命令感。「如果想要這份工作，現在立刻，在我面前，再一次CASTING（試鏡）。」

        我走進了經紀公司租用的貴賓室。房間位於大樓的二十六層，寬敞而安靜。一整面巨大的落地窗將外面林立的高樓大廈盡收眼底，天空顯得遙遠而清冷。一強烈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但是……」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微光。「我按照我的經驗來看，你上有一子感的味。」

        我的臉頰微微發燙。他沒有留給我任何反駁的餘地。

        我的心猛地一，體繃得更緊了。我當然知模特試鏡常常需要脫衣，但在這裡，單獨的房間，單獨的男人，這種氣氛讓我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和尷尬。

        感。

        我坐下，背得筆直，試圖用這種姿態來找回一點點模特應有的專業感。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我只是微微張了張嘴，臉頰發燙，眼神躲閃。

        霍先生正背對著我，站在窗前。他今天穿了一深灰色的西裝，剪裁致得體，雅痞而鬆弛。他沒有打領帶，襯衫的第二顆釦子微微敞開。

        「從專業的角度來說，你不適合。」他停頓了一下，邁開長，慢慢走到我對面，雙手插在西裝褲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過了約半分鐘，他才緩緩轉過。他的眼神很沉，帶著一種審視的、不容置疑的力度。

        是經紀人的微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卻像一驚雷，劈開了我心中的陰霾。

        我輕手輕腳地走進房間，關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