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眼很感，被这样摸的。

        外面的蛐蛐在叫，杨戬朦胧的睁开眼，只见层层纱幔在微风中摇晃，夏夜凉爽，空气中透着淡香。他拉开锦被，悄悄跑出屋子，竟未惊醒下人。

        他似乎下了什么决心，咬破手指，将血涂在额上，运功缓缓睁开天目。

        他依偎在瑶姬边，继续听她娓娓来，朦胧中呼越来越舒缓，母亲散发着莲花一般清透的香味，这世间大抵没有更幸福的时刻了吧。

        “那我什么时候长大？长大了会和母亲一样好看吗？”

        “那。。母亲回来之前。。。嗝。。婵儿想和哥哥睡，哥哥还给婵儿讲故事。”

        “婵儿！”

        “你还小，长大会有的。”

        “戬儿怎么了，睡不着吗？”

        “母亲，随后就来。。。”

        “哥，我怎么还不长呀？”

        “可不是吗！可恨她兄长看的紧，药了他才得将他妹子绑了来。他少不得睡个两天才能醒。等他醒，他妹子可早就去享福喽！”

        好不容易哄睡了妹妹，杨戬轻轻拍打着杨婵，。

摸她的手一顿。

        杨戬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这么冷的天，她会去哪儿？她这么小，会不会被野兽。。？立时出了一冷汗。

        是瑶姬！

        ***

        香味？！

        “急什么？到嘴的鸭子飞不了！今日远远看着这小丫洗了脸，小小年纪就这般容貌。”

        他像个错了事的孩子被抓包。

        杨戬忽然惊醒。

        他推门而入，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隔着纱幔，看到影影绰绰的烛光，勾勒出了柔美的剪影。

        “。。。好。。”

        “戬儿，来。”瑶姬没有怪他深夜乱跑，只是笑着向他招手。

        当杨戬的口几乎要被鲜血全浸，他终于看到了杨婵。

        父亲早逝，幼年失怙，母族背叛。曾经的美好，一夕颠覆。偌大一个家，只剩下一个相依为命的小妹，她若是再有个三长两短……

        痛裂，口空落落的，怀中残余杨婵上一缕莲香被风带走，四周黑的哪里还有妹妹的影？

        凡人的故事，他们兄妹都爱听。

        杨戬愣愣的看着她，了她的泪，摸摸她的，将妹妹搂在怀里。

        杨戬笑了，轻轻躲着妹妹作乱的手。

        母亲侧躺着，妹妹小小的伏在母亲膝。柔的女声，是妈妈在给妹妹讲故事。

        运用目力对于他这个年纪极是耗费力，不一会儿，他就歪倒在地，撕心裂肺的咳出一口血。

        “哥哥~”妹妹稚的声音。

        杨戬于纷乱心绪中，力求一线清明。不如何，都要找到妹妹。

        “戬儿，”母亲叫他。

        “娘。。”杨婵呓语。火光中，她的眼尾有一亮晶晶的痕。

        “老大，说的不是四更交货吗？怎么还不来？”说话的正是今日踹死女人的大汉。

        “当然。”

        婵儿？！

        杨婵睁着眼睛，看着杨戬拿了灰细细的抹在自己脸上，小手也不闲着，摸上他的额，那里有一线肉，不细看无法辨别，但杨婵尤其喜欢摸这。

        熟悉的庭院，回廊，他跟随悦耳的女声，走到了一间厢房门口――杨婵的闺房。

        可荒郊野外，哪里去找？

        他一步一步到了床边，被瑶姬裹到边。

        他勉强支起子，再次睁开天眼。

        “老五，你给她洗洗脸，玉红楼的妈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