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不是吃饭睡觉，就是在卖她都脂膏，她确实在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没有任何让他怀疑的地方。

        与裴璟的疏离不同，那文士显然极为享受，一手揽着一个胡姬的细腰，另一只手不规矩地在另一个胡姬双里柔搓圆，引得那胡姬淫哼连连，文士笑得满脸褶子，压低了声音对裴璟说：

        周围的榻上，零星倚着几位作陪的胡姬，衣着同样暴，正笑着为男人斟酒，子几乎要贴到里男人上，语温存，呵气如兰。

        恰时，那文士醉眼朦胧一瞥，看到了新进来的这批胡姬末尾的沈茉。

        而裴璟，在看清那双蒙着面纱却依旧难掩惊慌的清亮眼眸时，心脏竟是漏了一拍。

        不似行中那般小心翼翼，穿着朴素，她如今穿着暴诱人的胡姬服饰，着纤细的腰，白的诱人，那双清的眼睛与在行时同他要钱时的那双泛着期待与兴奋的眼神完美契合。

        看来裴璟来红俏馆不单单是寻花问柳了。

繁复，踩上去柔无声。墙上悬挂着金线织就的华丽挂毯，描绘着异域风情的舞蹈和盛宴。穹垂下数盏琉璃灯，光线被调得昏黄暧昧，在弥漫的淡蓝色熏香烟霭中摇曳，勾勒出室内旖旎的光影。

        她把自己卖给了红俏馆？

        如今她竟出现在这里，这次跟陈文伯会面，乃是临时决定，他还隐藏了份，不会是跟踪他。

        就在这瞬间，裴璟的目光也淡淡扫了过来，落在了沈茉上。

        他虽有些舍不得，但也不敢拂了“卫大人”的面子。

        一丝极快又及其陌生的悸动掠过心，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细微的涟漪。

        沈茉不敢抬多看，只垂眸不动。

        虽然人低着，面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出的小鹿眼睛，在昏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水，虽不似隔几个眼里的魅惑丛生，却更添了几分勾魂摄魄的味。

        “……卫大人，您放心，小的既然决定弃暗投明，自是带了十足的诚意。李萧那老贼私吞的三成荥城玄铁，的藏匿地点和往来账目，小的都记在心里……”他凑近些，声音更低，“只要大人您能确保小的日后在君上那有个清贵安稳的职位，能一展所长，小的必定倾相告，助君上彻底扳倒那老贼！”

        显然，这文士并不知眼前之人便是裴璟。

        但这感觉转瞬即逝，意识到她出现在这种地方，裴璟那一瞬的心动立刻被更深的不快所取代。

        她段纤细，不同于其他胡姬的热烈奔放，那种怯生生又强装镇定的姿态，混合着异域风情，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引人探究的诱惑。

        她离开行后的几天，他还派人盯着她。

        这就是她要的自由？

        沈茉立刻死死低下，心中疯狂祈祷：千万别认出我！千万别认出我！我只想偷偷解决那壶毒酒就走！

        眼看那文士的咸猪手就要碰到沈茉，裴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无波地开口，阻止了文士的动作：“文伯先生，这个看着还算安静，可否割爱？”

        他心中略不满，可面上不动声色，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沈茉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就是她生意失败了。

        于是他便把派的人撤了。

        可生意再不好，她也不应就此堕落！

        裴璟蹙眉。

        沈茉呼一滞。

        房间中央，三四名姿曼妙的胡姬正随着靡靡乐声扭动腰肢。她们仅着轻纱，雪白的腰腹、修长的手臂在翻飞的纱裙间若隐若现，赤足踩在地毯上，脚踝上的金铃随着舞步发出清脆又勾人的声响。眼神迷离妩媚，红诱人，舞姿大胆而充满挑逗，如同盛开在暗夜中的妖娆之花。

        裴璟坐在主位，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玄色常服在昧光线下更显深沉。他面前坐着那个留着山羊胡、眼神明的中年文士。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文士眼中瞬间闪过淫邪的光，他推开边腻着的胡姬，指着沈茉，对裴璟谄媚地笑：“大人，您看这批新来的如何？个个都是尤物啊！尤其是末尾那个，瞧这段，这眼睛……嘿嘿，看着就带劲儿！”说着，他就伸手想要将沈茉拉到自己边来。

        不知为何，明明边的胡姬都是这打扮，他却只能看到她一般。

        陈文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一笑，收回手，语气带着讨好：“好好好，大人喜欢就好！快去给大人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