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字母N。

        粉笔在黑板上哒哒动，和拍打窗的雨声交相呼应。

        她的确有个问题。

        黑板上的公式工整有力，让人目不暇接，秦秋白和同学们专注看着，突然粉笔断了，留下一个未写完的字母。一竖一折，很熟悉。

        她很想把手机里他曾发给她的照片和信息展示给他看，然后问他，这个奇怪的人是你吗？

一个女学生。凝视他的同时正漫不经心地转着笔，气质很特别。

        “你结婚了吗？”她平静地问。

        “秦老师，我只问你结没结婚，没问别的。”

        赵津月重新拿了粉笔，若无其事地继续答题。

        她仍是淡漠疏离的模样走上讲台。

        是有意思的。

        紧绷的稍稍放松了，秦秋白恢复从容状态。

        边人声色不动。

        天花板的灯突然亮了。

        秦秋白怔住了，一个女学生问男老师这样的问题似乎不太合适，尤其还在私下。

        赵津月捉到他躲闪的目光，他明显发虚了，仍勉强掩饰着，与她保持距离，重复问：“还有什么问题吗？”

        秦秋白陡然一紧，深呼了下，转从容面对：“有什么问题吗？”

        转动的笔一停。

        秦秋白本能地避开她的目光，让出空间，牵起一抹笑：“让我们看看这位同学是怎样解答的。”

        一淡淡的女声叫住了他。

        心里缺了底气，也不那么坦，曾与她相识的直觉越来越强烈。

        “开始上课吧。”

        外面的雨骤急，啪嗒啪嗒，胡乱地敲打窗。

        秦秋白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回答说：“没有，我还是单。”

        他的教学经验和老教师比不算丰富，不过底子很好，讲课的方式也风趣幽默，轻而易举地激起了大家的兴趣。

        一种直觉在心翻涌。

        他想要严肃起来，拿出老师教育学生的态度待她，教她尊师重，可他怎么也不到。

        秦秋白强扯出笑容：“答得很好。”

        “秦老师。”

        笔覆在未写完的字母上，秦秋白下意识地屏息，她加重划了划，滋滋的声响传来，好像在他的心上挠。

        江柏灵被逗笑了：“这个代课老师还有意思的。”

        不是学校里，也不是街上，而是通往他内心深的秘密隧。

        一纸名单被他攥出褶痕，赵津月瞥了眼，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的心陡然加快，攥着名单的手心冒出了汗。

        秦秋白在黑板上写下一题，待同学上来答完后解析。

        赵津月突然笑了，带着几分轻讽：

        只是一个高中生，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她的思路清晰，解题畅，完全沉浸其中，看不出异样。

        他看着手中的班级名单，想起班主任跟他说的几个重点培养学生，从中挑了一个顺眼又好听的名字。

        同学们没在意，秋季本就清凉，雨天的感更舒适了。

        明明是秋天，可温度仍感焦灼，秦秋白终于熬到下课。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局促，迅速移开视线，又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

        他对讲课一向游刃有余，可偏偏这次晃了神，乱了心，像被人扒光衣服，看得彻底。

        呼通了，如同窒息的鱼重新回水里。

        “赵津月。”

        他可能认识她，或者在哪里见过。

        这很不德。

        他确实没有结婚，甚至连恋爱都没谈过，他不能撒谎。

        为人师表，本应解疑释惑，却连自己的属都想不明白，怎么能教好学生呢？

        秦秋白心顿紧，笑意凝滞住了。

        她倒是很想教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