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这种最基本的东西，于队当然会，他给旁边的警员一个眼色，对方上就拿了一个文件夹过来，交到陈阎深手里。

        “她的背景查了？”他问。

        只有一个侧影。

        “再怎么说，她至少也应该看见或者听见了什么吧？”警员，“哪怕一点点线索呢？”

        至少伤痕不会显得这么游刃有余，甚至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一个男人。

        半瞥下的睫漫不经心。

        于队：“所以才觉得蹊跷，她没有任何购票记录，能查到的监控也不多，是混在绿火车里，从新城那边过来的。”

        白烟从陈阎深的边呼出，他才缓缓吐出两个字：“古怪。”

        这是陈阎深看向她的第一眼。

        审讯室的隔。

        于队和警员都是一惊。

        “好像是跟这案子没什么联系。”警员也看过女生的资料，“是书家的三小姐，前几天我还刷到他们家跟港城一个富豪订婚的新闻呢，不知怎么突然跑到咱们这来了。”

        混乱、无序、肮脏。

        尼古丁的气味在鼻腔蔓延开，安抚又或是刺激着每个人的神经。

        审讯室现在只有书棠一个人。监控屏幕上的少女低着，纤细眉蹙起，手腕不安地动了动，单薄得有点叫人心疼。

        -

        半晌，男人微挑眉，睫缓慢抬起，看见她。

        雨夜空气，水雾吞没了整个镇子。

        是刚才从门边隙里看见的那个男人。半弯着脖颈，拢着手，四周环境和他格格不入。

        被通知可以离开时，已经又是一个小时之后，那位于队给了书棠联系方式，并告知她不能离开小镇。

        “什么？”

        “验尸报告说那几刀刺得很深，行凶的人手应该非常稳。”于队说。

        火光在他掌中跃动，透的薄衫勾出他宽阔的肩和起伏有力的臂膀。

        陈阎深没转，自顾点了支烟。

        留给他们的只有陈阎深的背影和淡淡烟草香：“放人。”

        死者叫刘聪，男，三十七岁。不是本地人，也是从新城来镇上小生意的，孤一人，在这里没有任何亲戚朋友，事也很低调，不喝酒不抽烟，生活习惯甚至算得上完美。最近引起他们注意，全是因为陈阎深发现他沾上了点不该沾的东西。还跟他们追了很久的一件大案子牵扯上了痕迹。

        “怎么。”他嗓音比雾还沉，眼底冰冷没有半分笑意，“刚出来，又迷路了？”

        分明是令人心生畏惧，又莫名有无所不能的惑人依赖。

        他们在的地界是边境，新城也是距离这里最近的一个地级市，所有想到镇子上来的人都必须经过新城。

        他没明说，但在场的人都知，刘聪这样的男和监控上瘦弱的少女相遇，中这几刀的人真未必是前者。

        薄雾给他带了更多不真切。警服遮盖不住的材和驳杂地界混乱背景交织成一种危险又神秘的讯号。

        从警局出来，书棠终于看清了她现在所的地方，几乎能嗅到鼻尖血腥味。

        很高大。

        “陈哥。”于是于队又喊了一声，“这小丫古怪得很，问不出什么东西来。”

        “把人放了。”

        “是古怪。”烟都还没下几口，他就毫不心疼把才收的名贵玩意按了，跟只是为了品那最初的一口味过个瘾似的。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雨还没停。

        陈阎深却没有和他们细说的意思，拽起门边的大衣披上就开门走了出去。

        明明是两个全然没有联系的人。

        她踩着泥泞，扶着墙边朝前一脚深一脚浅地走，还没来得及想是后悔还是后怕，忽然，驳杂的巷尾出现一个浑浸着水汽的人。

        被人恭恭敬敬称呼于队的人，正在给他点烟。

        刘聪死的那栋楼是南巷的一栋老楼，里面基本上没什么人住，只有零星几留守的老人，平时也很少外出。

        问题是，好端端的，一个富家大小姐什么要独自跑到边境来？还跟死者扯上了关系。

        于队没听明白：“什么？”

        监控大屏幕正向这间房内的人展示着刚才发生的一举一动。

        “可是……陈哥，你不是说古怪吗？”于队不甘心到手的线索就这么飞了，“四十八小时还没到，我们还能继续问问，说不定她能记起来……”

        -

        于队推门进去，看见里面站着的男人，顿了顿，：“陈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