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真是那样，他们又是如何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他们此刻都有些面色古怪，频频打量她。

        柳湾湾这一年俨然在鹿池大队有了个“小医生”的份，平时也有这种情况，大家也不觉得异常。

        这个季节还有大片的蛙，在田地里“呱呱呱”地叫着。

        水理腰间绑了一个小竹篓，两手交替在茶丛上穿梭。

        水理摇了摇：“不知。”

        田地里被暴雨摧残过的稻开始泛黄，长势还行，水理穿过其间，闻着稻叶独特的香气，离别的心情也有被抚过的平静感。

        鹿池大队虽然海高，四面环山，但物资丰富，山中间是大片的稻田、山上除了开垦出来的玉米地、野蛮生长的竹林，还有好几亩早年地主留下的茶丛。

        是啦，如果真有这个名额，给叶志华……他们或许会好受一点。

        鹿池大队的人并不擅长打理茶叶，农忙的时候本不会有人，只有这会儿大家才有心情上山去采些秋茶。

        彭松涛大有把叶志华受伤的事情嫁祸到柳湾湾上的意思，但叶志华出事的时候，水理和柳湾湾两个人都不在，叶志华反而是被他们拖累。

        在去年收到京市来的第一个包裹后，后来李岱凌给她寄的东西里，有些物品水理不太相信他一个大男人会准备，或懂得准备，必然是他家中女的主意。

地扇了扇风，想不到还有这种好事，过了一会儿着帽子转、继续往地里去。

        众人心里想。

        韩悦一愣。

        她活干得不快，主要是挑拣得小心。

        韩悦问起柳湾湾，水理只说她今天有事，可能下午来。

        这不算大队上一项正式的农活，大家采了茶可以上交，也可以自留。水理预备采了之后炒两份，一份要寄回给桃姨和外婆，一份寄给李岱凌的母亲。

        事情没有定下来之前，水理不会回应。

        秋茶比不得春茶夏茶香味强烈，叶片生长也不规整，大大小小的，采摘时要小心挑拣，因此更繁琐。

        韩悦坐回去，但已然心神不在。

        倒是自打叶志华受伤后、就频繁冒的男知青彭松涛不知从哪里打探来的消息，酸溜溜地：“人家都要回城了，你们这些人，还把自己当回事了。”

        到了中午，太阳晒了，水理没有下山，和知青院的大家坐在枯木杆上休息，吃简单的面干粮。

        知青院的大家都都知水理和柳湾湾是“一伙儿”的，如今一个嫁给军人，随时可以回城，另一个也突然有了名额。

        彭松涛刚下乡没多久，再受不住乡下的苦，这个回城名额都给不到他，但他不介意给老知青们上眼药。

        她冷冷地看了彭松涛一眼：“是呀，这对你来说，可真是好时候。”

        “真的？”

        水理从未见过李岱凌的家人就嫁给了他，实在有些莽撞，但这年代就是这样。

        水理并不想搭理，但听到彭松涛地话心中竟然难得升起怒火。

        看了看水理，水理自若地吃着午饭，没。

        “她可真是撞上了好时候，叶知青恰好就这么伤，轮到她了。”

        水理能感受到他家人的善意，她自己的物质条件并不好，但也希望能尽心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