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其实是去年夏天）用过的破木盆，离木梁上的麻花罐罐还有好远，然后摊着的小手抱在口，领着安安和妹宝，把闻声刚进到门口的丫丫姐姐往屋外推。

        “走吧，齐齐说我们是小老鼠，我们去抓小猫吧。”

        丫丫疑惑但还是纠正她：“不对不对，是猫抓老鼠。”

        七崽嘲她撅嘴，扭着屁就跑走了。这孩子最近就老喜欢跟人唱反调，有时候明明正常的语序也要倒着说，老师教得正经儿歌她也是给唱得很吓人，什么宝宝怀着妈妈，球拍着妞妞之类的，你越是纠正她越是来劲。白络在她这个症状还不是很严重的时候还沾沾自喜来着，说她来自自己老家的基因开始觉醒了，喜欢说倒装句，后面愈演愈烈想要纠正的时候孩子已经玩嗨了改不过来了。

        在厨房听到孩子们讲话齐案眉拧着眉：“我看不是山东基因觉醒了，像是你的基因在发挥蛮力。”她故作无奈地摇摇，把绑好的吊篮绳结递给白络。

        站在一层小桌一层椅子堆上的高度，她的角度里，白络歪着下巴睨她：“我生的不像我像谁！”

        怕她太过激动摔下来，齐案眉拍了一下她的脚，然后小声地回：“像我啊。”

        她小小地自豪地也不反驳，只是又摸摸白络脚然后一边耳朵慢慢变红。白络撇了一下嘴，没办法，老婆就是这么爱自己，也爱自己给她生的崽。

        三月里的气候冷不定，孩子大人挨个感冒发热，等这一轮病气过完，四月就乘着风赶来了。

        田间的草长了一茬又一茬，白络接孩子回来，那几个女的就撅着屁在田里薅草。她把七崽往院门口一丢，车子停好，夹起小锄也往地里走。七崽睡得懵懵的，发都炸了，喊了声妈妈，白络远远地应了声，叫她自己一点点把车里东西拿回家。小家伙有点不高兴，没睡好，但妈妈的话也不敢不听，甩了甩肩膀把书包背好，然后熟练地爬上三轮车后厢，吭哧吭哧往家里拉东西。

        因为动静闹得有点大，妹妹被吵醒了，一醒来就呜哇着，好像还了。七崽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小手一攥，就自己给妹妹换起了布。揭开一看还不止了，拉了一兜，新鲜的冒着热气的，可把小妞恶心坏了。

        一边恶心一边哄着妹妹别乱动，脏的丢门口让狗，往小二的屁屁盆里倒上热水，用凉的一点点兑温，然后巾沾水再拧干，把肉乎乎的屁干净，肉里最容易藏垢，她这个当姐姐的学着母亲的样子，仔细地扒着妹妹的肉，把藏在里面的脏东西也掉。

        齐案眉跨进院门就听到大女儿在嘀嘀咕咕的说话，她的二女儿也呜呜哇哇，然后就是房门口被狗得差不多的布。意识到情况可能不妙，赶紧卸了农洗手，外衣脱掉挂门上。也不至于没声没响吧，只是七崽太过于投入给妹妹干净屁屁的责任里，被赶来的大人吓了一，屁的巾就沾到了手上。

        她呆呆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齐齐，挤出一个笑来，还抽空朝人招手：“齐齐快来，二二拉臭臭了，可臭可臭。”她自己屎都控制不住的年纪还给人小二换起了布，模样怪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