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进第一缕晨光的窗，他到底见到了又一日的黎明。

        “……”

        人族九洲，或许是时候该下一场洗涤一切的大雨了。

        “你又知晓几分！”

        这是最后一次了。

        世人行医举善，却依旧有好恶之分，除却早期的检查药渣，若逢丹之类，药师总会将自己亲手制好的丹用小章攥上姓名，若出问题，病客亦有找寻。

        手腕苍白的伤口，一滴滴赤血落下，补满了整个阵法的最后一点残缺，光华转，硕大的血阵瞬间腾空而起，金色的奇异符号交缠着直冲云霄，层云汇集中，一光束投下，完完整整将阵中的影笼罩其中。

        零随自然不知那日发生了什么，璟书亦是在雩岑晕倒后的呓语中偶然听得的，如今却也悄悄瞒到了现在。

        温而又惬意。

        璟书深一气，朝着远看不见太阳的峰峦感叹，跨过一又一用血绘成的奇异符号，走到了阵眼之。

        “这是，最后的一天阳光了。”

        抱歉各位，这章整整卡了一个晚上，可能有些小伙伴看到这里会懵，但是我删了7.8次还是打算把解释分往后挪了，明天本来要跟朋友出去玩来着我也咕了她啦hhh，明天在家好好补更新(°ー°〃)请务必轻点打我！

        冲天的光束腾起收回，久久积蓄的云层瞬间转为漆黑的乌色，雷声轰隆间，那林间中央的影彻底消失无踪，明朗的天霹雳阵阵——

        “我不知…终归是，她自己选的路罢了。”璟书依旧淡笑着摇了摇，“崇衍的那个圣女，至死都劝不住她，我只想你念几分旧情。”

        “孤不会放手。”那双琥珀眸定定，“永远。”

        一切都很珍贵。

        相约的密林深，他看见了一个人。

        信写了一封一封…多到数不清的纸团高高地堆砌在脚踝，直至天明的蜡烛横溢着燃净了，颤抖的笔尖之下，依旧是那张淡漠的白纸。

        ————

        他默念，断开了那衣角，清脆的撕帛声悦耳动听，沙沙的脚步声踩在林间的草垫上，柔又干净。

        好像这个世界…本该是这般。

        “倘若有一日不爱…平安放了她可好。”

        明日会有新的太阳重新升起。

        白星是最温驯的，又是最通人意的，老识途，却总要有什么合理的借口，燕骁将这匹漂亮的白借给了他，叁人唯知的默契，那时燕骁的眼神却仿若与这匹儿的眼神有几分相像，权衡的理让其默认，璟书却一回，长长拱手与那个少年了拜别。

        “再见。”

        抚了又抚白星的鬃，璟书转过去，可却还未迈出步来，紧扯的衣角却被横插而来的死死衔在了口中。

        “你说…她知是你，又会是什么表情？”

        在金光照耀中，男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褪去那一层层属于尘世的颜色，须发尽白，优美得像一尊伫立凡尘的神祗，然的轮廓亦在此间一点点转为透明，直至那最后的轮廓几与山川共在清风之中，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眼睛忽才睁起，转而看向策来时的西侧，那隔着数重密林也望不尽的方向，檀口微张:

        这接近叁十年来的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的喜怒哀乐，每一刻的呼与心，都让人无比眷恋。

        “可你的爱伤人——”

        然又想起早晨小姑娘慌慌张张、偷偷摸摸的小表情，男人哑然失笑。

        还有每一日朝升的太阳。

        冥冥之中，仿似命中注定。

        在如愿瞧见零随蹙起的眉中，璟书轻笑一声，一步一步走入那用血织成的密阵中。

        “那证明…其实是医师在弹上印攥的名字，可对？”

        哀哀的嘶鸣之下，巨大的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要扯倒。

        “她是个孩子…终还不懂事，你现下对她好，又是以后呢…你的份你的地位，招惹的花雀必不会少…我却有些庆幸，她那般的子若是有了孩儿，恐怕忍气吞声也会为了那个孩儿在你边受苦的，倘若你们之间只有感情的一层交隔，你若对不起她，或许她终还能走的出来。”

        “零随，我羡你又妒你。”

        致密的血腥充斥着每一寸空气，愈靠近，的土壤被血浸透，那刺鼻的铁腥便愈是盈鼻。

        他垂着自言自语：“你说巧不巧…我那晚回时，正巧路过医帐，便见福子那小子在整理那些医书，便帮了帮忙，方才知晓我之前与燕骁出了门后，你与阿岑发生的那些事。”

        最后的一句，已然只剩口型。

        往日坚实的背影变得有些虚浮，那人转过脸来，衣袖洁白，失血过多的面色却显得比月白的衣角还要苍苍几分，那双琥珀眸盯着他的面容，他却一回读不懂眼前之人的情绪。

        这便是一切的答案。

        他闭上眼。

他几乎整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