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有几分恼怒，倏地抬起，又把脸埋起来：“嗯……我每次都信你，结果你每次都骗我。”

        就像现在这样，她自顾自说完，又要躲到暗自己消化负面情绪了。

        话到嘴边，我忽然察觉自己没法给出一段台词为刚才找补――不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是开玩笑，又或者义正辞严地解释前因后果，譬如大言不惭地宣告说本意是挑逗她哄着玩，勒令禁止小题大，在停摆的对话中僵持了半天，最后喻舟晚先没忍住，委屈地掉下眼泪来。

        “刚才说我‘好骗’，是为什么？”

        她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我立即收敛了玩闹的心思，警惕起来认真对待。

        喻舟晚委屈地瞪了一眼：“喻可意，你总是说这样的话，我哪天真的会当真的。”

        “这样讨厌的事情，你重复了好多次。”

        喻舟晚撂下这句话转要回房间，被我拽住手不放：“姐姐，我刚才是……”

        “当然重要啊，你是我姐姐，还是我女朋友，怎么会不重要？”她下意识抗拒要躲开，我还是坚持抱住，替她把乱糟糟的发整理好，“肯定要把你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

        “你是不是从来都觉得我不重要？和我说实话，喻可意，”喻舟晚后退一步，几乎是完全贴墙站着，“不用太在乎我的感受。”

        “因为你好骗。”

        “喻可意，你说，我要怎么办呢？”喻舟晚贴着我的手心，亲昵的动作与言语的疏离的腔调背而驰，“我不想被你骗，也不想被人背叛，尤其是许诺好的事情。”

        “姐姐，不生气了，我给你歉。”

        喻舟晚每次有什么情绪都会往心里藏，情绪波动越大，隐藏得越深，不是自己顺利消解还是逐渐累积，她都不会往外说。

        喻舟晚愣住。

        没过一会儿她就着乱糟糟的发下楼了，我炒好了几个简单的菜，也不回地要她等一会。

        “那你现在给姐姐……”她将手伸到裙摆底下。

        “喻可意。”

        “其实你心里一点都不在意，对吧？”

        是什么？

        “怀疑我亲过别人？”我故意挑逗喻舟晚惹她生气，“那能怎么办呢，姐姐这么多天都不在，当然要去找其他姐姐安一下陪陪我。”

        “怎么啦，姐姐？”

        “好啦，我才没有，我就是回来的路上吃了一颗糖，”我后悔刚才怎么顺手把糖纸扔在了楼下垃圾桶，现在没证据了，而且喻舟晚看上去是真生气，“好姐姐，晚晚姐姐，别生我的气，我错了，下次再也不说了。”

        差点分不清是真克制不住地委屈，还是为了委婉地表达骨的念才装模作样地把委屈演给我看。

        我疑惑地放下手里的盘子和碗筷，还没碰到她，喻舟晚条件反地缩回手，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俨然一副要就事论事的严肃态度。

        “放在第一位的‘感受’……是指被你骗了好多次吗？”

        喻舟晚干巴巴地哦了声，把脸在我肩膀上埋了会儿，放我下楼。

        我抬手眼泪，碰到她的脸，没有被躲开。

，”喻舟晚不甘心地又亲了一下，“嗯，真的有一点。”

        “不行，我还没洗澡，”我坚定地拒绝她，路上淋了雨，再加上忙碌了一天有出汗，“而且我好饿，一天只有刚才吃了那么一小块面包，我要先吃个饭。”

        这次没有强地挣扎着推开，但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热切地而渴望地回应。

        “你好好休息。”我说。

        “你每次都这样，轻飘飘地就揭过去。”

        喻舟晚并没有为我的那句话而得到安抚，我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害怕她不高兴，不是因为怕情绪爆发两人撕扯着争吵起来，而是怕她沉默和逃避。

        不得不举双手严肃接连发誓才让那双紧皱的眉舒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