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出院了吗？”我不想跟着她的话题走。

        “在什么呢？”

        我依然无从得知。

        我看到她笑，随即给出了一个让我更加心的回答：

        “别往玩这里猜啦姐姐，不是哦。”喻可意掀开被子，熟稔地十指相扣，“跟我们最近买的那些东西都没有关系，不要再猜了姐姐，到时候你就知了。”

        从那次在医院见过面之后我们就没有再联系过，我没想到她会特意在我生日这天打电话。

        小眼镜坐立不安地看时间，我也觉得剩余的时间难熬，给自己放了首无比吵闹的歌，耳朵被重金属的节奏填满，没留意到后脚步声渐进，一双手轻轻拍在我肩膀上，摘下我的耳机。

        “没，我不喜欢吃。”

        另外一半是什么？

        说不上是什么心情。

        手机忽然嗡嗡震动，领导和客不大会午休时找人，我下意识以为是两分钟前还在和我说话的喻可意，迅速接通之后快步走出去。

        “是花束盆栽这种吗？”我开始乱猜。

        “那找几个朋友出去聚聚餐吧，也好的。”

        “那你把电话给姥姥。”

        我在走廊上沉默了半晌，最后还是没有挂断。

        “你怎么来了？”

        “NO！”这人可嘚瑟。

        喻可意凑到我旁边。

事，我抢到了打折的话剧门票，但是如果准点下班晚高峰堵车我得少看二十分钟的场，太亏了，这样就领不到开场的伴手礼了。”

        摇。

        喻可意最近喜欢抓着我去试各种情趣玩，我想会不会是……

        “晚晚，生日快乐。”

        “你在上班？”

        倒是没有再和我提及生日是母难日一说，大概她也知我现在并不想和她多聊。

        一转，旁边的小眼镜早溜没影了，

        “妈。”

        “是衣服子这种衣物类的吗？还是数码产品？”

        “出院了，在和你姥姥在郊区那房的院子里晒太阳。”

        我忽然想起来，喻可意从半个月前就言之凿凿地宣布已经想好了要送我什么礼物，然而我追问到今天，直到出门前都没有找到任何与生日相关的。

        “当然是来接你下班。”办公室太安静，她说话时只敢凑到我耳边用最纤细的气声开口，“还有多久呀？”

        “那……我猜是项圈？”

        可以趁领导不在偷偷走，不过我没告诉她，因为今晚我要当提前开溜的逃班之人。

        那好吧，暂时不想这个，我努力集中神把游离的灵魂召回到自己工位上。

        依然摇。

        “你照顾好，”她仿佛对我的忽视置若罔闻，“有空多回来看看你姥姥。”

        我决定不去细究其中深层的原因。

        “小动物？”我举起正在嚼苹果枝的糕糕。

        在医院见面时她话里话外埋怨为何生出我如此冷血的人，现在却一改口风给出一句关心。

        “吃糕了吗？”

        离下班还有6小时整，我需要对该有的自由抱有期待。

        甚至我还用了激将法，对“礼物”的存在表示强烈怀疑，然而某个人对此守口如瓶，宁愿被我亲到缩进被子里都不愿意透一丁点供我猜测的线索。

        “对了一半。”

        “嗯，在午休。”

        或许是太久没使用过这个称呼，开口时只感觉它好轻好轻。

        她换了我从没见过的漂亮衣服，黑格子半裙，上半的长袖和帽子都是乎乎的白色，画着致妆容的脸被包裹其中，让人忍不住想一把。

        尽是最表层最敷衍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