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如释重负，了一把虚汗：还以为自己今天会被尊上大发雷霆，大卸八块呢。尊上果然是尊上，贤明啊贤明，仁德啊仁德。

        只是怎么偏偏，眼底还有沉凝的哀色。

        她观察过一番那铃钩台，取日正中，承阴接阳，实在是炼化神的好地方。在上面搭个戏台，明面上锣打鼓作掩饰，也算个歪打正着，至少她不用天天去地下室，平白惹得人怀疑。

        而言……她倒不觉得如何，反正她这妖神名声已经够烂了，她丝毫不介意再烂一点。只是师傅那边，不对，她打了自己一下，白子画那边是个什么情形，她还蛮好奇的。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竹染：现如今她已经知这两个人的关系了。于是她笑着开口，妖神之力熏染下，这个神情竟有一丝媚态。

        所以当花千骨听完这件事后，皱着的眉一时不能疏解。竹染无辜，说自己只是揣摩上意，按章办事。罢了罢了，现在也不是追究的时候。

        白子画虽没有笑意，心中一片柔。从袖里拿出已经拼好半个的铃，抚摸上面交错的五行，圆的纹路。

        十年后，第一批云弟子，也将新鲜出炉。

        正常人听见自己的桃色绯闻，应该是什么态度？

        “是关于你的好事。”

        他讨厌这个谣言。讨厌的不是他被矮化为了男，而是那句“以量补质”，笑话，他这样的人，是靠数量就能补回来的吗？当然不行。

        白子画端起茶杯了，似乎是想啜饮。但火夕发现杯子里早已山穷水尽。尊上毫无察觉，用同样空空的茶壶给她们也倒了一杯。

        小骨不是荒淫无的人，谣言可恨，就算是妖神也不该歪曲至此。他会去找她当面对峙的，不过不是现在。

        呃……是要和学着和尊上一起吗？这是什么新的修炼方式？

那言中关于我的分是？”

        关于收男这个事儿，拢共就两个当事人，而两个当事人都不知情，这就很稀奇了。

        不对不对。他目光不自觉地躲闪。这不是他该想的。

        他摊开手，明显能感觉自己的力量较之前更温和，却也更强大。他曾亲手持拿悯生剑，如今淌在他墟鼎内的气息，与那时一模一样。

        “你们……”他张张嘴又闭上，反应过来自己没必要解释。“先，先下去吧。”

        这个谣言最令他讨厌的一点，是毁了小骨的清誉。

        “……说，您也曾是她的，男，一朝逃离，她便大肆网罗，打的是以量补质的主意。”

        不自觉笑出了声，竹染倾过来：“神尊，何事欢喜？”

        竹染想：若是她要用这个神情去引诱谁，恐怕白子画也要心旌动摇。

        届时，他还真想看看，贪婪殿前的梅花，是否比往日开得更为红艳。

        一想到摩严必定会气的火冒三丈，胡子瞪眼，偏偏对象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都发作不得，她便拊掌大和，真真觉得是一件美事。

        但她不会这样的，这个女人到底是个孩子，即使她自带一段明月风，她也浑然不知，嬉笑怒骂，皆自天成。况且，仇恨依然存在。

        她不提不是因为忘记了，而是时时惊醒，她怕心魂受累，变得麻木，而这样的无心逃避日子，她最多再过十年。

        是因为小骨内入了十方神的原因吗。如此会贯通……

        果然不愧是他白子画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