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约莫半刻，待嘴里苦味散去，段明玦这才起换上外衣，将一散乱的发拢起扎成飒爽的尾。脚上军靴锃亮，段明玦不紧不慢扣好最后一粒袖扣，整个人英姿。

        楚钰隐着笑，上前帮着青稚一收拾。

        “针灸固然疏气通淤，可连日针灸也会耗伤经气，这碗药喝了可以助你恢复经气，不会影响下次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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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钰瞧着她这副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受气样，眼底笑意几要漾出来。若是那人在，想必会有趣极了。

        躺在床上的段明玦一动不敢动，满都是毫针，而适才帮她施针的医女正在旁边慢条斯理收拾着浸过针的酒碗。

        段明玦咽下差些冲出边的那句话，仍是噙着笑望着持针的青稚。笑意轻柔，眉目清朗，可这副模样看在另一人眼中却不甚舒心。

        青稚亲手端来的，段明玦哪敢说不，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还不忘扬着脸笑，“好喝。”

        青稚的嗅觉原本就较一般人更灵，此刻段明玦上洒的薄荷粉味太重，都盖住了这人自的雪松味，凉到呛肺。

        青稚睨了眼已然不知走神到何的这人，见段明玦微微一愣，不由蹙着眉起打开针盒。

        若不是确信自己收针的手法没错，青稚都疑心自己是否伤到了对方的味觉。跟看傻子似的掠了床上那人一眼，青稚抱起针盒出了卧房。

        半个时辰一到，青稚果然准时过来收针，手上还端着一碗褐色汤药。

        “师，师妹……”

        于是等到陪阙儿下过西洋棋的楚钰进来时，见到的就是几乎被扎成一只刺猬的段明玦。

        段明玦开不得口，只能气哼哼表达自己的不满，恨不得伸手将这些针一并了。楚钰看穿她的心思，托着腮轻笑，“这些针连我都不敢冒然去动，师公的独门绝技，入针出针的手法和顺序，可都讲究分寸的，你若是了，轻则聋哑面，重则……嗯，重则我也不敢保证。”

        段明玦抬起的手放了下去。

疼吗？”

        一旁的楚钰在边上早已是笑得不可遏制，抿着嘴，拿手背掩着，连肩膀都在抖动。

        “嗯，好，你去吧。”

        看着青稚扣好针盒离开，楚钰望着那位床上不能言语，只一双眼睛还在骨碌转动的人差些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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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师姐在此照看半个时辰，停针结束后我再来收针。”

        “定是你惹恼了她，若不然，师妹那般温柔知礼的人，又怎会将你面各都一并扎了。”

        段明玦并不知晓青稚心中所想，只是挽着笑，“阙儿亲过的地方，自然是不疼了。”当然，如果换是阙儿的娘亲给亲的，那非但现在不疼，以后都不会疼了。

        段明玦站在窗前，俯望着庭院丛荫，角笑意冰凉，“近日天，该是时候东，请人上门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