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不愧是小姐！”汪全满脸惊啧，笑意盈面，一面伺候着毓郇靠坐在枕上。

        毓郇心下不免燥烦，皱着眉，“只是什么？”

        “来人，将这个逆女给我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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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名大夫抬望了眼素秀立的青稚，迟疑着拱了下手，反复斟酌后才，“我二人都觉得老爷这一不像内症所发，反倒像毒。所显症状因毒而生，丝丝缕缕入脉中，无从查起。”

        毓郇面上阴晴不定，青稚不吭声他更是扯不下面子夸一句，只得将满腹怒气都撒在了角落那两名大夫上。

        “嗯。”青稚心中明了大半，接着又取针依次扎进毓郇左手手臂三焦经络，“您试一下，左手可以动了吗？”

        “二位大夫所言已然接近，只不过父亲内并非寻常毒，若言是毒，不如称之为‘瘾’，更为贴切。”

        “爷，小姐来了。”

        “您现下感觉如何？”

        毓郇干涩，眼痛目炙，耐不住燥急声问她，“你方才说什么？什么‘瘾’？”

        “不敢！”

        如此剑弩张一即发，一婉柔的声音清清冷冷落了下来。

        “见过父亲。”

        青稚方才一直静观毓郇面色，现下见他逐渐平息，便主动上前为他叩诊。随后又仔细看了这人相，这才从针匣中取出几枚一寸针分别扎入毓郇面上迎香、鱼腰与百会。

        毓郇依言抬起，竟发现自己左臂当真可以动了，上半甚至都有劲撑着他坐了起来。

        “你竟敢说是中毒？”      毓郇面色不大好看，厉声，“若是毒，对症解毒即可，又岂会查不出？你们莫不是怕我责怪，故意扯谎诓骗！”

        青稚上前问候了声，毓郇睁着眼觑着她，不咸不淡应了。

        这两名大夫也是无措，他二人诊断几番都不曾发觉毓郇上病起何，自是无从下手。其中一位大夫眼下着答，“我二人医术不，确实不知老爷病因为何……只是，只是觉得……”

        “你们都瞧见了？现在还敢说我并未生病？”      毓郇眼神沉狠，似将要从对方上剜下一块肉来。

        “我这两日子不爽利，叫了大夫过来看了几次，这些个庸医却非我没有病。我分明觉察自己神思不济，口干燥，腹涨痛，夜夜难以入眠，如今更是四肢无力，目痛难忍，无法起，怎会没有病症！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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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毓郇敛眉，有气无力，“无甚变化。”

收拾的狼藉，正堂好几盆炭火升得很旺，两名穿着长衫的中年男子垂丧气缩着肩站在角落里。躺在榻上的人半睡半醒，只半耷的眼一会儿囫囵转一圈的模样能瞧出这人还醒着。

        一时间整间屋子内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神情淡然的青稚上。

        两名大夫愁容惨淡，心下唉声叹，休矣。

        “沉眠……哈哈哈，寻芳不觉醉霞，倚树沉眠日已斜……好一个沉眠，好啊！哈哈哈哈……好名字……”

        汪全靠过去低声将人唤醒，榻上盖着缎面被的男人这才睁开了眼。

        青稚似有所思，轻声，“我于娘亲手札中曾见过此类症状记载，此毒乃是取荷青花、博落回、角茴香、紫金龙、虞美人、延胡索等草药淬炼而出的浆，再将罂粟壳磨成粉浸泡其中，过滤后佐入餐食。初时生津健脾，心情欣愉，可不出数月便会教人罢不能，嗜睡畏寒，待瘾毒深入便会逐渐胡言恍惚，痛易怒，更甚者四肢麻痹，昏昏如死，故名‘沉眠’。”

        毓郇笑得大声，可面上却无一丝笑意。屋内所有人的面色都绷得紧，汪全更是期艾着不知是陪哭还是笑。可转眼间笑声戛然而止，毓郇脸色阴沉，几乎是咬牙切齿，

        毓郇怒火攻心，不由急声咳了出来。一旁伺候的汪全赶紧将温好的茶水送上，仔细替毓郇顺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