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快十五了，月事迟迟不来，妈妈急了，逮住我便发脾气，我跑得很快……跑去医馆给慕姐姐送点心，我亲手的杏花酥。呵，妈妈不知，她被骗啦！”玉珠垂着眸，眼里蕴着满足的笑，“我初早就来了。是我央着慕姐姐给我开了药，将月事一推再推……慕姐姐说凉药伤，饮多了会影响分化，日后怕是影响子嗣。”

        “我知婉婉喜欢楚大夫。”玉珠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讽，“我看见她给楚大夫送荷包被拒绝了，她在那里不依不饶，扯着嗓子哭了许久，活像台子上的丑角。”

        玉珠语气一凛，竟是咬牙切齿，“那杯茶里下了‘两相欢’。我在阁里待了两年，这些下作手段再常见不过。我当时就将那壶茶给倒了，心知定是有人要害慕姐姐，就等她送完楚大夫回来便要……便要……我等不及想追出去给慕姐姐报信，却想着她和楚大夫怕是要出城了。我想着走了也好，看天色今夜怕有暴雨，若是慕姐姐不回来就更好了。我才松下气，便瞧见厨房那端婉婉捂着袖口探探脑，我当下怒不可遏，揪住人就将她推在了地上。”

        玉珠咳得有些厉害，青稚伸手替她拍了拍背，慢慢将气顺下去。

        玉珠莞尔，笑意中带着松快的释然，“你蹙眉的样子，同你娘亲很像。方才忘了说，我还是喜欢看慕姐姐笑起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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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喜欢婉婉，更讨厌楚大夫，虽然慕姐姐总说她师姐是大义，是悲悯……那又如何，换我，连自己的心上人都护不住，情思尚不能解，还谈什么爱天下人。”

        PS：78章《岁岁无虞》有提过楚钰找到了一位故人

        （感谢评论区大家提到的大寒和除夕时间差，有几个时间措辞已修正，谢谢！）

        “那晚慕大夫被请去多罗亲王府看诊，医馆没人，我被妈妈骂得烦了，白日从阁里跑出来就躲在慕姐姐房里，讨个清净……慕姐姐房里的点心很酥，我吃了好几块，口渴得不行，可晾好的茶水刚喝了一口，我就知不对劲……”

        久等了，圣诞快乐！

        “妈妈快气疯了，说白养了我两年，等过完元宵，无论如何都要让我接客，我本不关心。因为我发现慕姐姐最近瘦了许多，我去寻她说话，她偶尔还会词不达意，看起来心事重重。我去问婉婉慕姐姐怎么了，婉婉说是天大的好事，贝勒爷瞧上了慕姐姐，想让她入王府妾……妾！慕姐姐怎么可能被别人妾！痴心妄想！咳咳咳……咳咳……”

        青稚眉心微蹙，伸手覆在玉珠手背上，“玉珠姨……”

        “从她袖袋里一搜，果然搜出来装着‘两相欢’的药。我当场给了她两记耳光，抽得她脸颊子都了。我问她为什么要害慕姐姐，她在那里哭得不行，说是贝勒爷指使的，只要玉成好事，此后必还医馆一个清净。呵，贱胚子，旁人指使你便了，猪狗不如的东西，枉费慕姐姐待她这般好。”

        青儿不可能是毓郇的女儿，他哪里！

        “那日楚大夫回了医馆，留了不到两日又要走，说是南方时疫情严重。慕姐姐还是没有留她，连那个什么贝勒爷的事也是只字未提，只说下次再见不知何时，她想亲自送楚大夫出城。”

读医书，写手札……因为慕大夫很严格，对慕姐姐和她师姐都很严格……我见过慕姐姐的师姐几次，叫楚韶，但是楚大夫总不在医馆，偶尔才回来，慕姐姐说楚大夫是在巡诊，去许多地方给人看病。楚大夫一回来，慕姐姐就会去铺子买果脯，尤其是杏脯买得最多，因为楚大夫喜欢。”

        “我还怕什么子嗣呢，‘若是此生都不再有子嗣岂不好’，慕姐姐听了我的话许是难过，半天没有言语……我知慕姐姐是心疼我……咳咳……慕姐姐是坤泽，她那么好，喜欢她的人肯定不止有乾元，我，一个清倌，份低贱……我知她有心上人，我偷偷瞧见过，她绣了只荷包，杏花粉雨，打的绺子好看极了……后来，那只荷包被楚大夫贴收着……”

        “我见不得她这楚楚可怜的模样，直接将人打晕丢进了柴房。离婉婉说的约定时间越发近了，外的雨下得当真麻利，慕姐姐肯定回不来了……我坐在屋内一心想着那句‘还医馆一个清净’。我现今量高，同慕姐姐相差无几，我起看看自己上的衣衫，是慕姐姐送的……于是我当下便了个决定，慕姐姐待我的，我要还给她。”

        “我很羡慕医馆里那个晒药的姑娘，因为慕姐姐待她如亲姐妹，总是温柔地唤她‘婉婉’。我也想慕姐姐的妹妹，可是我不能……慕大夫很有声望，我听别人说过，他是‘国手’，国手家里怎么能有一个清倌呢。所以我总是偷偷溜过去，可慕姐姐总能叫住我，她会给我一些穿过的旧衣服，其实她自己也才穿过两回……教我分辨药材，还教我识字……咳咳咳……妈妈说，‘又不是真清倌，不是个睁眼瞎就行了，来阁里的客人难还要看我琴棋书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