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言不发盯着那把被用来作乱的枪，他在想，那是当年离别时，他送给妹妹的么？

        高家净出些无情无义的疯狗。高祥安莫名想起祖母弥留之际挣扎着喊出来的这句话，他不在乎父亲的命，不在乎那个面色惨白的男娼，不在乎他的枪被污得龌龊，他现在，最在乎他问出的那个问题……

        高老爷语无次地咒骂着，脑袋一偏望向门外，霎时间如见救星般，声音也高几分。

        高娴的手捧着他，一瞬之后又松开，高祥安怔忡地把枪握紧，自己的枪在后腰，看见妹妹在时他一刻也没想要出来。高娴给的两个选择，在几年前把高娴送走的那个晚上，他弃过一次权，几年后的今晚，他不得不选，成为同谋，还是敌人。

        再利落严明的人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变得无措起来，高祥安知场面不合适，但他还是问了：“为什么回来？”

        “儿子！爹的好儿子，你救爹来了，这畜生玩意儿竟然还活着，快来把她毙了！”

        “不为什么，想家了。”

        高祥安上午在队整治了几个跋扈的关系党，他说什么来着，有恃无恐，目无军长，祸乱纪律……

        高娴说话的时候仔仔细细把枪在顾廉的白上蹭干净，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哥的神情一点不亏心，她一步一步朝人走过去，把枪进前主人的手里，她说。

        “好久没梦了，前几天梦见给爹过七，醒来心里老想着这事，就回来看看。”

        高祥安看清了，那的确是自己曾经的枪，虽然枪挂满了别人的白粘。他听到多年未见的妹妹说：

        高祥安来得急，换上置衣架的军装就出门了，这时站在他爹的芙蓉帐前，整个人冷得格格不入。

        高老爷要裂开了，他不知这个儿子不来帮他疼得快死了的老子动手，还顾自跟高娴寒起暄来是什么意思，酒色掏空了他的脑子，他什么也不会想了，只好继续发飙骂人试图唤起儿子本就不存在的孝子之心。

        “办丧事的时候，棺材板要记得钉牢。不过这幅棺材是我的还是爹的，哥哥决定。”

，还往内提了提，生怕枪日得不够深似的。

        “贱骨……老子花钱给你赎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骨子里的贱货……女人都能把你玩烂，合该被万人骑的东西……”

        “呵呵，小妈年纪不大可真会疼人，跟这老子多没意思，我那有可多新鲜玩意了，小妈想不想试试？”高娴贴在顾廉耳边轻轻诱哄，她倒不期待他会回答，她这会也只是拿人来解闷，又不是来什么破烂营生。

        但谁知顾廉一听这话，连发都顾不上了，抬眼泪汪汪地看着她，像个得了特赦令的苦役似的，那柔情蜜意的眼神看得高娴怀疑自己是不是要改改这张口就来的病。

        高祥安向来浅眠，过来也了一路冷风，想着人怎么也能清醒了，可当他看着骂骂咧咧鲜血淋漓的父亲，双大张浪叫不止的男姨娘，气定神闲坐在一旁用枪弄人下的妹妹，这几个人在他眼前构成这么一副艳丽诡异的画面，他的大脑不免宕机了一会。

        自战事愈发吃紧，高祥安滞留军中许久未归，好不容易得了空告假一日，结果半夜被人闹起来说他爹出事了，纵使心中千般不满，也只得认命起。

        “我就知会是你来，妹妹不小心错事了，会包庇我吗，哥哥。”

        高娴回，脱下风衣盖住顾姨娘瑟瑟发抖的，他听话闭眼前看见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二少爷将枪口对准了自己。

        高娴有些遗憾地对男小妈附耳：“没让你爽的只能先欠着了，往后有机会补给你。”说罢就狠心抽了出来，顾廉死命把夹紧也没留住。

        高老爷的才也混成人，一听动静就知坏事儿了，下人都知找二爷不找高祥玉，一方面嫡出的到底不同，再个二爷子虽寡淡些，倒也是少爷里最通情理的一个，老爷真有什么三长两短也不至于拿下人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