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着他来到后院凉亭再叙，此四周无遮挡，说话也不会被人偷听了去。

        姜婵其实心中怀抱这个想法已有一段时日，可今日见到此情此景，她再也无法，只能选择兵行险着。

        她将私自攒下的银钱交予姜涛，权作盘缠，他先行南下替她办两件事，顺买房置地，等他那边妥当了，有个栖之所，她再想法子脱藉。

        固然在京城买地买铺子趁手些，可在王之牧眼子底下行此事，她估摸着无异于老虎嘴里牙。

        余家在江南有几庄子外人看着普通，实则大有门，当年抄家后这几因经营不善，又再度被贱卖，几经易手，如今倒是个好机会。姜婵将这几地名写了，一一交代给姜涛，嘱咐他要如何行事。

        姜涛一一记下，看着她却摇，无奈叹了口气：“只是将你扔在此，放心不下。”

        姜婵心，她揣着王之牧好大一个秘密，他估摸着不会轻易放她走。不过这话不能和姜涛明说，她只好低声劝：“如今我吃喝不愁，况且那王之牧还爱我年少姿容。你自放心出去，我只要在他面前小意讨好，难他一个大男人还能为难我不成？”

        姜涛拗不过她，只好服：“妹妹这话也说得有理。此番到江南去，或者走出些机遇来也不可知，一切都包在我上。”

        姜婵又叮嘱他，此事需得隐秘，不可让旁人知晓。

        *

        姜涛临行那日，姜婵想着亲去河岸送他，此为其一。

        其二，她来了京城这么些时日，却从未亲眼见识过如今的王朝的水运网络有何变化。据传本朝最初定都于此即因为运河线的枢纽，图的是水运便利。

        其三，她上大半的积蓄都赌在了姜涛上，她这回过来是最后确认的。

        下轿时，只见坤河舟楫往来，满眼一片繁忙景象，中不免升腾起一豪迈之气。眼前奇景为姜婵带来莫名的感动，她觉得自己的心正像尘封已久的匣子一般被一只手打开，充满了豁然开朗后的开阔。

        坤河之上，舳舻相衔，千里不绝。

        姜婵不顾翠环劝阻，好了帷帽，疾步穿过一排临河的邸店，不时躲避主动上前推介的牙侩，来到岸边停靠的货船、客船与游船。

        码坐着一位蓝衣老者，看他形貌应是哪个商号的家，正给脚夫发签筹。她走过去，差点撞上好几位繁忙的脚夫，终于在码尽停泊着的一艘正在卸货的货船上见到了搬运商货的姜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