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眉，一转眼，她扑到他耳边，悄悄：“婢既为大人阳，大人也要为婢舐阴，这方为公平。”

        姜婵见他面上色褪去，心下松了口气，可没多久她就嗟悔了，近日她是怎么回事，在他面前怎么总是不住自己的嘴？

        “你既不喜，下回就亲口同我说清楚。”他颇为得意地笑了笑，温柔的声音带着令她起鸡疙瘩的凌厉。

        虽然她被他欺辱，虽然颇受折磨，但恩客的一切命令皆是宗旨，而自己只能选择服从。

        此等惊世骇俗之语，令王之牧这素来淡定从容之人，亦是难得地变了颜色。他中涌起又惊又耻之感，顿觉啼笑皆非，又觉荒唐可笑。

        她瑟缩的终于有了变化，好半天她才姗姗坐回他前，神情悲壮，似是即将赴死的被擒小兽，满眼皆是不愿。

        “过来。”王之牧觉得自己的语气还颇为正常。

        “……”回应他的是她无声的拒绝，缩在床脚，浑拒绝再度接近他。

        可不知何时起，他只觉得自己的喜怒哀乐有大半都攥在了她的手中，全凭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收放自如的拿，半点由不得自己。

        可她一句不喜，便瞬间浇灭了他的火。

        他扶住她双肩，义正言辞：“婵娘，改日我差个嬷嬷过来教你一些规矩，有些事，在京中是不得的。”

        他当然一早便知她不喜，起初他以为床笫间是自己在发兽，可后来发现她未必没有法子控他。

        他如今倒是有了心情细细抚摸她的发，似是安抚一只刚驯服的物。

        姜婵也知似王之牧这般外人瞧着风光霁月之人，要他去那青楼嫖客都不愿的低亵之举，便是天方夜谭了些。可她这回就是要无理取闹，得他扬眉瞬目，再不敢提起。

        不过她忍住笑意，面色不改地理好衣衫，走到院子里去看那个在廊前踱步几圈，又去而复返的高大影，福了福对着他大声恭送，令他俊脸微红，无颜再返，只好落荒而逃。

        姜婵今日跟这个装模作样的老学究杠上了，眨眨眼，信口雌黄：“可是婢爹娘皆是如此教导婢的，男儿能得的事，女子也能为之。婢既能为大人在被窝内咂鸡巴，大人为何不可为婢行同等之举？”

        他此刻阴然对着自己说出这番话，他竟有脸！

        话音刚落，她便自毁失言，但转念一想，闹都闹了，今日不如闹到底。她遂壮了贼胆，着跟他杠下去。

        她这话说得他有些不乐，他又不是那无脑禽兽，床帏间与她说些荤话助兴也算是风月雅事一桩，可古往今来哪有男子为女子之理。

        向来谈辞如云、云垂海立的国公爷此生第一回在一名女子面前出生涩的样子，那些连想象半分都是罪恶的画面，却被她直截了当地宣之于口。

        “婵娘，以后你的心腹之言就要如这般一一说给我听。”姜婵听得磨牙，疯子一样，你不是想要听真心话吗？

        她暗中发笑，老古板，看我不气死你！

        随即，他的手满意地摸到她内濡一片，明明是喜欢这般暴扭曲的快感，对他而言，插她上面同插她下面一样令他兴趣盎然。他的手指碰她的那一刹那，她发白的脸肉眼可见地颤了一下。

终于出了她的一丝真心话。

        姜婵还是第一回如此公然撞他，王之牧一时瞠目结，好半晌才憋怒：“大胆，不容你胡闹。”

        他钳口结了半日，只吐出四字：“不知所谓！”

        姜婵差点忍俊不禁，不知的还以为二人庄肃的庙堂之上呢，还不容胡闹。

        姜婵虽明白自己方才不分青红皂白所说的为胡乱之语，却也被他臊得脸颊火辣。但吵架上，她是死活不肯认错的，遂梗着脖子不肯松口，双目被气得飞火，才忍不住对他念了一句：“老古板！”

        然后甩袖离去。

        “过来。”他加重了语气，越发觉得自己十恶不赦，欣喜地看到她缩成更小一团，越是拒绝，他越是亢奋。

        她的喜好反倒支了他的喜怒哀乐。

        姜婵故意混杂了市井的言秽语，赌的就是他平日里谨言慎行，对床笫之欢讳莫如深，如此这般，他便不敢再当她的面再提这一遭。

        “真是癫病不浅。”姜婵暗骂，明知自己不喜，明明蹂躏得她苦不堪言，却偏要按着她的她说出违心的话。

        他曾经沾沾自喜，对于他失控的暴，事后一套面、一张银票、一盒金珠便能轻易弥补，二人心照不宣。她似乎对风月从不矜持，他主攻，她便承受，这便是二人磨合下来的相之。

        “过来。”他的语气中笑意全无，他可真卑鄙，因他打心底便清楚明白，方才那冷血残忍的语气是自己对着罪大恶极的阶下囚时才有的嘴脸，他竟把牢狱里的嗜血罗刹带进了罗帐里，用在一个玉花柔的小娘子上。

        “大人，婢今日子不适……求您了……”她把埋在膝间，徒劳地试图不理不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