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都是你太老了卖不出价钱，只能让你这个古怪的女儿去了。”

        男人抬起然恩低垂的下巴，笑得放肆：“邪恶的紫眼睛，没想到还值钱。我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问一问，结果别人就看中你这一点。”

        “天啊…天啊…我们是一家人啊……”

        然恩动了动指尖，将床垫下漆黑的东西向外勾了勾，美小巧的械印在她暗紫色的瞳孔里――那是一把枪。

        柔弱的中年女人爆发出了此生少有的力量，扑上去又抓又打，“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

        “老天爷！”然恩听到妈妈震惊的尖叫：“你在说什么！你是骗我们的对不对！”

        “不！”中年女人哭着扑过来，她勤劳补的双手却对男人的暴力无可奈何。

        “别在地上装死，起来去比萨餐馆，完这个月，拿到了钱，就跟着院的人走，”他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他的女儿，兀自畅享着未来，语气上扬：“以后按月给家里拿钱。”

        “去你的。”男人一脚踹到她腹，看着妻子惨叫着摔倒在地上，他皱眉碰了碰脸上被抓伤的小口：“鸡有什么不好？！只要岔开双就能穿金银的！享福着呢！”

        然恩看着他们把这把杀人凶丢到了垃圾箱里，她等他们走远了，不知为何，她走了过去，把这把枪捡了起来。

        “你这个混！畜生！然恩了这么多血，不让她躺在家里休养！还要她出门事！”妈妈着泪，哆嗦着恨声。

        是打死保利的那把枪。

        父母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玻璃，模糊地传到她的耳朵。

        她拽着男人壮的上臂，眼看着然恩又被按着撞在了墙上。

        前几天，那个少年杀了人离开之后，她立刻跟了上去。

        在男人开门的前一刻响起，他嘴里呢喃着“什么动静”，而后疑惑地转过……

，扯起她的发，刺痛地绷紧，她整个被提在空中，“这是你跟你爸说话的口气？”

        “臭丫，又想拿这个来威胁我？”男人狞笑：“我已经把你卖给了院！”

        额上凉丝丝的血缓缓向眼，然恩眩晕地几乎要吐出来，呼声像是风箱里的轰鸣，疼痛伴随着炙热的愤怒，越烧火势越盛大，她甩了甩眼上的血。

        “血了，手又没事，不影响她帮工。他妈的！两个赔钱货娘们，除了会让我烦心，还会什么？！”男人穿上外套，自言自语地骂着向门外走去，

        血飞溅到地上，然恩昏沉的目光随着那滴血，看见了低矮的床垫下，她藏起来的那个东西，出来的黑黝黝一寸握把。

        长期酗酒让他嘴里像是着屎一样臭，然恩屏住呼，哐地一下，她额先是冷，然后是闷且晕眩的剧痛，她被他提着向床边的墙撞了上去！

        “打吧！打得我爬不起来去餐馆帮忙最好！”酸热的眼泪填满眼眶，然恩着气，双手攥拳，胡乱地锤在他的口。

        咚、咚、咚。然恩听到腔里沉重有力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