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罪我去领，横竖怪不到你上。”

        他也得表表态：“放心，天塌下来有我给你着。”

        开在荒野之地的客栈，简朴的寒碜。

        放心什么？他没说。

        他拿了布巾给她干脚，“你放心。”

        他抬眸看她，光华万千的眸子里映着橘黄光，轻声问：“我疼了？”

        蜡烛灭了，他在她侧躺下来，“睡罢。”

        这般情真意切，要是他没有脑子就能当成真话听了。

        此刻她的心很平静，平静到轻轻一就能泛起涟漪。

        李偃没应声儿，拽着缰绳纵加鞭。

        “不委屈，”她曼声，“之前住在咸熙，还没这里好呢。”

        天彻底黑下来，不远一点微茫映入眼帘。那是一家客栈挂在风杆上的大红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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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疼。”

        赵锦宁无故心念一动，这句话，她好像听他说过，却想不起来是在何时何地听过。

        “这话是怕我连累你？”

        “不回。”

        “跟着我出来，让你受委屈了。”

        不知是不是屋内光线昏黄的缘故，她发觉他棱角分明的轮廓变得柔和，眉眼一片安然，没有了往日那般锋芒人，变得格外温柔。

        “客官，小的给您打个包票，这绝对是方圆二十里最好的房间了，”小二脸上堆着笑，“您别看小，但是干净。”

        赵锦宁颠簸的浑酸疼，便想歇着了，“就在这吧。”

        李偃给她脱了鞋袜，这双足细腻的如同剥了壳的鸡，只骑了一程子，脚底就被镫磨得泛了红，他摩挲两下，端过来沐盆给她洗脚，一番按摩，赵锦宁悠悠转醒，乜着杏眼看他。

        她倒是忘了，他是敢谋反的乱臣贼子，又岂会怕降罪。

        简单吃了饭，李偃下楼去要热水，回来见她半歪在床上，就这么一小会儿功夫，竟然睡着了。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笔直的官一眼望不到尽，不知是通向何，她有些惶惶不安：“可是，我们要去禾兴呀，皇兄要是怪罪下来怎么办？”

        “夫妇一，你要是出事，我怎能独善其？”

        房间仄，只靠墙放了一张半新不旧的架子床，旁边一张小桌两个板凳。

        余晖散落，暮色渐渐笼罩下来，越往前行越荒僻，杳无人烟，四周竟是林木密布，异常幽静，蹄噔噔敲打地面，将寒鸦宿鸟都惊飞起来。

        李偃的视线从掉漆牌匾上挪开，勒停下，询问：“再往南走二十里就到镇子，那里客栈多一些，继续赶路还是就在这儿将就歇一宿？”

        ――――

好一些。”

        “不是，”赵锦宁握住他的手，“你是我夫，你荣我荣，你损我损。”

        “锦宁愿与夫君共进退。”

        李偃看向赵锦宁，再问她意见：“成吗？”

        见她点了，他掏出一锭银子给店小二：“去换一套新的寝褥，弄些吃的，再打盆热水。”

        他抱她下了，进到客栈，要了一间上房，店小二引领着到了房间，一推门，他便皱起俊眉，问小二：“还有没有更好的房间？”

        风一，寒丝丝的，赵锦宁上直发噤，“夫君，我们要去哪？不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