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逐渐涌动着压抑的沉寂，无形之中仿佛笼罩了一层看不见的厚重迷雾，而她就是深陷迷雾中的脆弱猎物。

        他们的目光好似化为沉重的实，密密匝匝地压在她的肩。

        林若瑜感觉很是不安，在两个气势强大的男人面前，她端着咖啡的手都有些止不住的颤意。

        也罢。

        她只是进来端茶送水的小秘书，完本职工作赶快退出去就好。

        她按压下内心若有若无的焦躁感，默默地将端盘中的咖啡放在了二人各自的桌面前。

        在此期间，她一直感受到一扰人的视线。

        不对，是两。

        除了陆休那讨人厌的熟悉目光之外，宋一舟也在看着她。

        他在对着她笑，眼里是呼之出的兴致。

        “谢谢林秘书。”

        宋一舟的话音拉得有些绵长，像是为了故意引起她的注意。

        他有点奇怪。

        林若瑜被他炙热的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却没敢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回以恰到好的微笑。

        “宋总请慢用。”

        她对着陆休的方向稍稍点，就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若瑜对宋一舟笑脸相迎，对着他却是极为简短的点动作。

        这样敷衍至极的反差感，生生地让陆休有种被区别对待的意思。

        陆休明白自己为什么落得这样的待遇，他并不气恼，眼中的神色反而更加稠。

        “辛苦你了。”

        他的话语，竟隐约带着一层怜爱的味。

        林若瑜有些错愕，起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

        她不想过多搭理陆休，只是半垂着脑袋安静地退出了会客室。

        宋一舟的视线却一直跟随着她，直到她的影彻底退出视野范围，他眼里的玩味神色仍旧不减。

        像是在打着什么隐晦算盘。

        陆休怎么会察觉不到宋一舟的心思？

        他微微一笑，笑意浅浅地浮在脸上，是他与别人交涉时习惯着的虚伪面。

        “怎么，你很有兴趣吗？”

        刻意为之的温和嗓音似乎不备杀伤力，周遭的空气却在一瞬间凝结，冷得像是能挤出冰水来。

        闻言，宋一舟后知后觉地收回目光。

        他并不畏惧陆休带着攻击的询问，只后仰子靠在柔的沙发上，怠惰地伸了个懒腰。

        “呼……我只是觉得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