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小姐她有实力吗？

        从本质上讲，他们与那些秦府的家丁、仆、丫鬟们一样，都不是小姐自己的力量。

        尺素陪着唉声叹气。

        尺素有心劝诫几句，但一想到自家老爷是如何对待小姐的，而自家小姐又对老爷是如何的畏惧和排斥，她就发现自己没法张开口。

        你既然觉得只让人家看门护院不好，为何不将他们当作真正的护卫使用呢？平时出门什么的为什么不带人家呢？

        叶雪衣听得又羞又窘，晶莹的泪珠儿盈满眼眶，不一会儿就簌簌的了下来：“他，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

        更何况，这段日子的接，叶雪衣也瞧出这个俏丫鬟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即便她是秦昭武的人又如何，其最多也就是传送个消息，将自己的近况告知那人，自己即便“罢黜”了她，也会有其他人来这些事情，甚至还会得更隐密、更不为她所知。

        这些毕恭毕敬的才丫鬟们，听从的也是人家秦府里真正话事的主子们，而她家小姐，只是空有三少的尊贵名，实则在府里却是半点话语权也无。

        这也是虽然很早就察觉出这个白墨有问题，但她却从未点出过的原因。

        可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们又能有什么办法？

        至于今日之事，怎么看也是与她无关，她还不至于出这样迁怒的事情来。

        也就这么着吧。自己本就不会什么驭人之术，又没有夫君支持，所谓的独门小院早就被人渗透成筛子啦，也不多这么一个底细暴的“间谍”，只是不要让她参与太私密的事情也就罢了。

        除非有真正的实力将其强行剥离——甚至连让这些男人知难而退都不到，因为他们自己的理智和自控力本就不到这样。

        她当然也觉得这样很过分。

“求得同意？”叶雪衣疑惑的问，忽然她脸色一白：该不会是她想得那样吧？

        而且，除了这个以外，这丫行事还是颇为妥帖，尤其是擅长刺绣，于花艺，算得上“多才多艺”，这样一个人，若被自己裁撤，而沦落到使丫鬟的行列中，日后个鳏夫醉汉，叶雪衣却是颇不忍心。

        最让尺素无奈的是，上次秦府大爷秦昭业曾随口夸赞了一下自家小姐这队护卫，结果在他返回边关时，自家小姐就主动将护卫队中好几个有功业心的年轻护卫派了出去，说是要让大爷带带他们，到边关去建功立业，而让他们一直跟在自己边却是荒废了他们的才干。

        虽然秦府上下都给予了足够的尊重和待遇，但这些东西都是人家给予的，能给你就能收回去。

        如此，还不是任人。

        其实尺素心里也明白，小姐不可能信任他们。

        尺素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叶雪衣，没有说话。

        这样的法，尺素实在是无语了。

        她知，小姐是真出于怜才的意思，觉得为自己看家护院、无所事事实在是荒废了这些悍护卫们的一本事。但正因为这样，她才觉得无奈之级。

        从这个角度讲，这个白墨能被她瞧出问题来，也可以说是她无意于此，否则，但凡她行事隐密些，也不至于这般快就让她与尺素等人发觉。

        其实嫁到秦府时，公爷也是安排了一队极悍的护卫作为小姐的陪嫁，可奈何小姐并不信任他们，平日里虽然很关心他们的待遇和生活，但却在用事上只让他们看门护院，像这般平素出去却很少让他们跟随。

        尺素无奈的摇摇。

        就比如今天这次，如果出行时能跟上一队叶家的护卫，也许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然而忠心耿耿的贴大丫鬟的问答顿时印证了她的不好猜想：“……是，是四爷……四爷和我们一起帮您清理的子，他，他还……要求……不，不能将您，内……水清理出来，若……若是我们清理出，出来，他，他不仅会……会惩罚我们，还……还会每天晚上都来……来惩，惩罚……您……还有，这件狐裘，也，也是他特意取来，说是早就想要给你的，但一直没有机会……然后他要求您里面不能穿别的衣裳，若是我们或者您不听从，回府后就会使劲儿的‘惩罚’您……后来我说了一下情况，他才同意您的下可以垫上一块棉巾，除此之外，不可再穿一物……”

        但这样一味的排斥拒绝也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在秦府，她们本就是外来，在夫君不给力的情况下，自命运便宛如浮萍般，本不能自主。

        毕竟这些人都是老爷一手培育打造出来的，结果自然是听命于老爷的。

        叶雪衣轻叹了口气，点点，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俏脸上一片绯红。

        这个时候，一直规规矩矩跪坐在旁边的侍女白墨忽然怯生生的：“尺素姐姐，要不，要不我们还是先帮夫，夫人，换换衣物吧。”

        她知尺素的意思。不过，哪怕眼下理了白墨，又能如何，说不定明天她的院子里就会多出个红墨、青墨。

        尤其是小姐这块“鱼肉”是那样的既鲜美又，男人只要沾上就会食髓知味，本就不可能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