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薄轻启，声音不大，眉眼冰冷，温度无存。

        那姑娘轻扯了一下凉也的衣角，看着凉也棱角锋利的侧脸，脸儿羞得开花，但是刚开口时就闭了嘴。

        “公子，瞧这步摇，一步一摇，叮当脆响，买一送送姑娘？”

        这是一个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山庄，民居风俗一致，飞檐的房构造，檐角翘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青黑的瓦片有些沾了泥，有的夹中长了野花野草，无人，任凭生长。

        “凉也，你看这个灯笼……”

        “。”

        “就是啊，说不准你了小，他反倒更爱你呢……”

        “伯伯，这是什么？”禾音跑过去，两眼放光，满脸新奇。

        窗牖是镂空雕花的，糊着的一层白色窗纸边角长了霉点，有些破了大小不一的，有些已经泛黄，透着岁月的颜色。

        路边栽了许多青葱碧绿的树，树冠壮，树叶茂密，有的是大叶女贞，有的是香樟，合欢，苏树，重阳木，还有的树冠很大，禾音在花岛时没见过，叫不出名。

        这里水网密布，但河宽较窄，两边用青石拱桥相连，拱桥边缘的阴暗长了好多墨绿的苔藓和藤生植物。

        “这儿还有耳环，璎珞，芙蓉石手串……”

        阳光明媚，碧空无云，太阳光线透过葳蕤枝叶的隙，投了一地斑驳陆离的影子。路人走累了就站在树荫底下乘乘凉，喝喝水，插插寡。

        “姑娘，这儿有胭脂，妆粉，买点不？”

        “没事，小也行。”

        树梢间，不时地有几只型小巧的朱红小鸟隐匿其中，似乎在窥探着什么，一会儿飞走一会儿又出现。

        禾音穿是淡淡的淡蓝仙纱裙，衣袂飘飘，她转时底摆总能转起一个小旋儿，总是明媚可人的模样。

        那个漂亮姑娘看着凉也的侧脸，满脸姑娘家情愫暗起的羞涩，面对着这帮调笑的姑娘嗔：“哎呀，不去不去！”

        大大小小的拱桥上每天都有很多人，赶集的，乞讨的，买卖的，都有。

        “哟～画小糖人咯～”

        就这一个字，却有着慑人心魄的能力，那姑娘怔住了一般没有动弹，待凉也走了几步，那姑娘好似才反应过来，眼眶红，苍白着脸跑开了。

        大伯撑着脑袋假寐，听到

        凉也眸光动，一瞬又隐了去。

小”这话一点也不假，站在北看南山庄时只觉得是一隅之地，而当你真正进入山庄之中时，才会发现其实并非如之前所见一般。

        墙大多是木制的，也有分是枯竹和黄泥制成的，好些墙已经脱落，透着岁月的痕迹。墙上爬上了些攀缘植物，抹灰的木架和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

        “凉也，你看那个彩纸……”

        凉也本来一直是看着禾音的，眉眼总是着淡淡的笑意，如同春风。忽地，衣角被扯了一下，转脸一看，下一秒，冷漠泛到眼底，清冷的眼神如锋利刀刃。

        这是个很热闹又充满热情的山庄，大街小巷人来人往，丝毫没有因为天热而削减了对生活的热情。

        旁姑娘附和着，怂恿着。

        她是第一次来这种和花岛风格不一样的地方，却一点也不认生不怕人，到东张西望，跑来跑去。

        “香甜的糯米粉桂花糕卖咯～”

        “公子，你……”

        禾音嫌热，凉也给她找了一大大的荷叶，禾音就躲在叶子底下，一边撑着荷叶伞一边稀奇着这里的一切。

        旁边聚了几个和禾音年纪相仿的姑娘，一脸羞，其中两个推搡着一个更漂亮些的，捂嘴嬉笑：“去啊去啊，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那个店了！”

        一个姑娘对着禾音的后背指指点点：“那位公子旁好像有姑娘了。”

        凉也对于自己喜欢的人或物定会尽力去争取，对于不感兴趣的也绝不会搭理半分，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对那胆儿大的那姑娘没动手已是客气了。

        有个糖人的在树荫底下乘凉，有几个好的糖人用竹签插好立在摊子上售卖。

        “就是说的，生几个大胖小子给他瞧瞧！”

        不知有意无意，他的衣服颜色同禾音相似，不仔细看还以为两人的是一套的，两人走在路上说不出的惹眼，好似一对如玉璧人，到哪儿都是一惹眼的风景，一旁走过的阿伯阿婆的都忍不住笑着回多看两眼。

        禾音悠哉悠哉地走着，凉也在前面走着，禾音在后面东张西望总是掉队。

        “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

        叫卖声不绝于耳。

        “酸甜可口的冰糖葫芦便宜的咯……”

        禾音一点儿也不安分，一会儿摸摸小贩手里的拨浪鼓，一会儿又看看色彩鲜艳的年画，看到什么都觉得很新奇，很新鲜。

        几个人就这么推搡着，羞着，却谁也不敢上前攀谈，后来，有个长得秀气，胆儿比脸大的姑娘主动上前搭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