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没必要……”

        倒不是说她有什么菩萨佛祖般慈悲心怀，只是觉得没必要这么狠，自己不是什么气的主，教训教训就得了，碰一下手抵一条命未免也太过了。

        可是他不在乎过不过分啊，禾音不经事，不知这种人在世上多得很，有时候你宽恕一个人，你就能保证他能悔过自新，就能改恶从善对你感恩德？倒也不见得，说不准他还会变本加厉，当面从容地接过你给予的善良，转又将之丢进泥涝中。

        如果今天被侵犯的不是禾音，而是别的姑娘呢？如果那些姑娘边并没有别人来保护呢？

        凉也一看大汉的模样作风便知，大概是个混混，在上混了有些年，后有几个人，就开始自以为是，嚣张跋扈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喜欢得寸进尺，关键还不懂得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所以说，撒泡照照影子吧，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不。

        凉也捂了禾音眼睛，温柔，眼里却是狠戾，“没事了宝贝，一会儿就好了……”

        话音一落，那大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首异，到了一边，鲜血溅了一地。

        那些苟延残的喽啰见着老大已经嗝屁，跪在地上磕了个，“多谢，多谢公子不杀之恩！”说完一溜烟地就跑了。

        凉也继续捂着她的眼，想将她带出去，她拼命扒开那双大手，他怎会允许？于是捂得更紧了，“别看。”

        她偏要看，拗不过他的手劲，她就快速地一甩，眼睛挣脱开获得了自由，她也看到了足够骇人血腥的画面。

        禾音没说话，低着无声地叹了声。

        “你能不要这样吗？”她极认真地看着他。

        凉也不以为意，撇撇嘴。

        可她偏偏在这时候添了句，“你这样让我很害怕。”

        他顿时怔了下，眼神慌地躲闪。

        他让她害怕了。

        曾经的他满手鲜血，不同人的血汇聚成无数条细细小溪，汨汨地淌，那些人临死前怨恨的眼神，恶毒的咒骂，对于凉也来说也不过空气而已。

        麻木了，所以本没感觉。

        那个时候，他的世界里只有征战和杀戮，只有黑色的人心和红色的鲜血。

        可禾音不一样，她的世界没有那么复杂，家族，荣誉，名利，统统与她无关，她不用因此而烦恼，她的心是纯净的，手是纯净的，一切都是纯净而美好的。

        人由他来杀，他不会让她的手上沾上鲜血，他不会让那些肮脏的东西把他的人玷污。

        凉也见禾音有些郁闷，安：“没事的，不要怪自己，他本就该死。”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里仿佛又生出了杀意。

        杀了个肮脏的人算得了什么？刚刚也不过只要了那大汉的命，本来他的那些手下一个都不想放过的，他算是仁慈了。

        这次，也不过是个小小的教训罢了。

        禾音抬看向他，他的眼里没有任何怜悯，反而多了几分嘲弄，她在想，他是怎么可以到这么无所谓的。

        听到店里没了声响，躲在柜台底下的掌柜畏畏缩缩地探出脑袋，凉也随手一扔，一块好玉划过一弧度恰好落在掌柜的手里，吓得掌柜的一抖，忙叫“公子饶命啊”。

        凉公子也是通情达理的，毁了人家的生意，砸了桌椅，这块玉就当作赔偿了，“拿去买点好茶。”说着就带着禾音出去了。

        掌柜的也是个识货的，这可是上好的玉啊，那些桌椅和饭菜可远远不值这个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