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却如同一百年那么漫长。终于，她又坐回了他的边，有些不情愿的。帕恩注意到朵上的香水味已经消失了，她已经洗过澡了。

        艾斯塔斯朝朵使了个眼色，朵温柔地回应了他，然后艾斯塔斯知趣地离开了他们……

        过了良久，在确认老帕恩终于沉沉睡去后，朵轻盈地跃出了屋子，艾斯塔斯正在屋后的小树林等她。这里非常隐蔽，很难被人————特别是感官不便的老人发现。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这里幽会了。

        “你还在为帕恩的事生气吗？”朵靠近艾斯塔斯，用灵语低声问。

        艾斯塔斯摇了摇：“不，没有。”他沉思了一会，继续：“在几十年前，我曾嫉妒他，嫉妒一个俘虏你的心的人类。但是……..现在，我否认这种感觉。记得吗？我曾经对你提到过，既然你决心与人类生育你的第一个孩子，就必然会承受这种痛苦。人类生命短暂，而正因为如此，他们之中能产生出真正的英雄，并且我决不否认他确实是一位英雄。但是现在，他甚至曾想杀死我们。”

        朵轻轻拉着他，示意艾斯塔斯在自己边坐下。她拉过对方的手，温柔地抚摩着：“当然，啊……想想几十年前，我们的确太单纯了，单纯到相信自己真的能战胜一切………有些事情，和人类接多了自然会了解的。很多……恩，那些比自己妻子大很多的丈夫，通常都会疑神疑鬼的。”她突然微微苦笑：“你知，人类男的嫉妒心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当他们老了，却发现自己的妻子背叛————至少他认为背叛了自己，通常都会有过暴力的冲动。老人本来就容易变得疑神疑鬼，因为他们知自己已经快要死了，但妻子却仍然年轻。”

        说到这里，朵的面容突然变得阴郁，她抬起看着那轮清冷的圆月：“因为他知自己已经快要……（抽泣），再也没有办法阻止她离开自己了。”

        “所以，我总是提醒过你要好好照顾他。”

        “是这样。”

        ………

        两个月后，罗德岛最伟大的英雄之一，自由骑士帕恩在萨克森市去世。他的妻子和孩子出席了他的葬礼，尽那位有着灵血统的少年看起来比旁那位灵少女要大得多，但仍然不可否认他们在面容上的相似。

        4年后，朵和艾斯塔斯的孩子出生了。

        300年后，那位世充满传奇色彩的伟大游诗人去世了。一位不知姓名的灵少女出席了他的葬礼。有人传说那是他生前无数恋人之一，也有人说那位少女其实是他那拥有近乎永恒青春的母亲。

        三十五年后的京师。

        皇中传来隐隐的哭声，明亮的寝内，发花白的刘民有陪坐在床边，床上的老者已经起色衰微，陈新微微睁开眼，伸出一只手气息微弱的，“我想安葬在天津城外，后面其他的事情拜托你。”

        刘民有轻轻握住这个老兄弟的手轻轻点，陈新长长出了一口气，“这几十年累着你了，陪着我了一个王图霸业的梦，到来回想，对很多人愧疚良多，有很多人或许是不必死的。”

        刘民有轻轻，“你得很好了，你消灭了建，把前朝皇庄皇店都分给了百姓，有了国家宪法，有了三权分立，如今百姓富足商业繁盛，疆土日益扩展，这个国家正在蒸蒸日上。”

        陈新浮出点笑，“不用夸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若是没有那个金字塔，或许就是当个办公室主任退休。”

        “你太谦虚了，应该到了总经理或是董事长。”刘民有笑着打断，“至少是副总。”

        “或许吧。”陈新也笑着，“你可能当到了技术总监退休。”

        两人一起笑起来，遥远而模糊的记忆又浮现在眼前。

        陈新笑完后脸上有了一点红色，他坐起大声的咳嗽起来，刘民有连忙帮着他拍了一会，陈新息了好半响缓缓躺回高高的靠枕上，突然对刘民有问：“我是枭雄还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