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再多看他一眼。

        对这件事，卢世瑜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他没想到的是，萧定权的脚步停了下来。

        卢世瑜也停下了。

        萧定权似乎鼓足勇气的样子，转过来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他。四目相对好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在卢世瑜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的时候，萧定权忽然凑上前，拥抱了他。

        他听见自己的心。

        也许不仅是自己的心。是两个人的心汇聚在一起。

        周围的风很凉。羽绒服很厚很宽大，几个同路的人从他们边走过去。一个年轻的男孩大概是有些诧异，他的同伴小声提醒他不要多嘴。

        让卢世瑜有点想笑。

        紧贴在一起的口很温，但唯一能彼此接到肌肤的分，只是衣领之上的脖颈。萧定权的温透过那层薄薄的肌肤，落在他颈侧。

        男孩的双臂在他后，收得很紧。

        卢世瑜回应了他的拥抱。

        树枝上的枯叶被风落下来，一片一片飘过他们边。

        一波又一波的同路人从他们边经过，有的人注意到他们，有的人看也没看一眼。有的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也有人出暧昧的笑容，有人激动得拉着同伴的手捂着脸。

        萧定权都没看见。他只顾把埋在卢世瑜的颈侧，面对着路边缘的丛丛树林，闭着眼睛。

        卢世瑜没有闭眼，所以他都看见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会害怕这种感情被暴在所有人面前，就像现在。但时间真的来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心平静如水。

        坦然的接受了所有的视线。

        然后他低下来。

        萧定权还像个树袋熊似的黏在他上，卢世瑜心里的柔情止不住的化开。

        搓了片刻萧定权的耳垂，考虑了片刻，没有太久。手指放下去，轻轻的一个吻落在萧定权的耳后。

        萧定权浑都像过电一样，在他怀里颤抖了一下。

        卢世瑜不禁笑出了声。

        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了商量的语气。

        “走吗？再耽误下去，看不到日出了。”

        二十九

        后面的一段路，直到山。两个人一直是牵着手的。

        萧定权拒绝了那种掌心相扣的姿势，非常执着的要穿过卢世瑜的五手指，卢世瑜也随他了。

        各种各样的目光逡巡在他们上，卢世瑜漫无目的猜着，那个老爷爷大概是觉得他们伤风败俗，那个年轻的小姑娘则是被他们的颜值迷得神魂颠倒，他甚至觉得，可能等他们一走过去，这女孩就会把他们手牵手的背影拍下来，发给自己的朋友。

        以前他是不懂这些的，也多亏了萧定权的耳濡目染。

        相比于卢世瑜的平静，萧定权的表情好像还更倔强一些。

        充满了一种，虽然我心里很介意，但我就是要强撑着不说的感觉。

        卢世瑜问了，你要是怕被别人看见，也可以先松开。萧定权说，不。我哪怕了。我一点都不怕。

        卢世瑜笑得眉眼都弯起来，便也随他了。

        这并不是很短的一条路。

        但是对萧定权来说，不知为什么，时间就是过得这样快。

        他上一次来香山，是和自己的一群朋友，走了另外一条，累死累活的爬了一上午。

        畅快是畅快了，就是快断了。

        至于现在。明明后上还有隐隐的痛楚――而且就是旁边这个人的杰作――他却一点都不觉得累。

        脚酸肯定是有的，出了汗又被冷风了的不适感也是有的，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烦躁，但是都和疲惫没有关系。

        甚至有点希望这段路可以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