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值得吗？”

        好茶。

        他终于知什么弯弯绕绕的话都没用了，沉沉地呼出一口气。

        “不能。”

        办公室的门关上了，窗外是秋日的灿烂阳光，室内却冷得令人发寒。

        留下萧定权凄凉地看着手机，独自风中凌乱。

        他没听两句，就出声打断了卢世瑜：“卢老师喝口茶吧。上好的庭碧螺春，不尝一口可惜了。”

        抛下一句“敢跑出去，打断你的”，就挂了电话。

        贺钊一时无言。他当教务长这么些年，从来没见过卢世瑜这么咄咄人的时候，消息传来已经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今天约见他本是想劝他私了此事，没想到卢世瑜是来真的。

        “我说了我会理的，你别给我添乱就不错了。”

        “卢某觉得，这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有些贺钊知，有些连贺钊都不清楚，他不知卢世瑜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但他相信卢世瑜嘴里没有一句假话，任何一条都足够把他这个教务长一起拉下。

        这句话里的狠意埋藏得那么深，依然让贺钊的眼角止不住地颤抖。

        呼都变得谨慎起来。纵使卢世瑜再镇定自若，这都是他不敢怠慢的一场局。

        经不起半点波动。

        卢世瑜应声停下讲述，斟酌片刻，从善如地喝了一口。

        萧定权还在说什么，他一时分神，没听清，只听见一句“我不会”，他也没有时间去追问了。

        气氛虽然僵到冰点，茶是热的，而且扑鼻的芳香。卢世瑜片刻的眉目舒缓，被贺钊看在了眼里。

        手里的茶杯被他得嘎吱作响，茶汤里的叶子沉沉浮浮，好像这些官位的人的心一样。

        贺钊问他，仿佛真的在为他

        卢世瑜平淡：“贺长日理万机，卢某就有话直说了。”

        卢世瑜有点想笑。他抿住了那点笑意，直视着贺钊。

        “……我好不容易知了真相，你就让我在这坐以待毙啊。”

        “卢老师。”

        他慢条斯理地点好茶，倒了一杯在卢世瑜面前，又倒一杯给自己。这才抬对上卢世瑜的眼睛，眼里那份忌惮，甚至于说是恨意，终于好好的收住了。

        卢世瑜一边不带感情地反驳他的诉求，一边抬眼向走廊另一侧看去。被阳光拉长的影子出现在视野里，他等的人来了。

        卢世瑜什么也没带，没有笔记本电脑，没有文件。他不用把手上的证据一件一件摆在贺钊面前，他只需要说，时间，地点，谁，多少数目……就可以了。

        贺钊没有回话。

        只剩下平静。

        “今天能放我出去了吗。”

        “这是自然。”他的声音依然平淡。“所以我才应约前来拜访贺长，而不是直接去见纪检委。”

        贺钊从来就是个不苟言笑的人，但今天他面色格外沉重。卢世瑜看着他摆弄那套价格不菲的茶，笑了笑，也沉声回应了一句，“贺长。”

        五

        “有话直说当然好，”贺钊似乎不愿意听见他到底要说什么，冷冷地接过话，“但卢老师应该知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

就这么尴尬地沉默了一会儿，萧定权小心翼翼的声音从电话那传来：

        “卢老师是懂茶之人。”贺长说，语气放平了不少，似乎想缓和一下氛围。“这是掐尖的碧螺春，卢老师要是喜欢，改日贺某差人给您送去。”

        日慢慢地向西撇去，教务长的办公室里，彻骨的寒意没有消减半分。

        “不必。”卢世瑜淡淡地回绝。“相比茶相高低，卢某更着意共饮之人，心是否纯粹。”

        六

        贺钊把待客的椅子拉开，示意他就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