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照玉低声开口，心里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畔微微扬起。

        今日江品灵一袭浅色衣裳，姿纤巧，她抬起手里小小的食盒，微笑说。

        他并没有立刻开口，任由此刻凝滞悬在两人之间，让心声一下一下重叠，愈发急促。

        兄弟重逢本該溫馨，但穆昂璃卻聳著鼻子皺起了眉頭。

        片刻後，一名形修長、衣袍整肅的男子步入延竤閣，正是穆國公長子穆昂琉。

        穆昂璃鬆開懷抱，裝作慍怒，轉頭就對著程昌玄一副十足興奮的模樣問，「陛下，您剛剛怎麼沒跟我說這麼有趣的事，連我哥也在後宮裡找女人啦？是哪位妃子啊，我去品鑑品鑑？」

        穆昂琉也是多年未見弟弟，聲音低沉而穩重，帶著幾分難得的溫柔。

        穆昂琉額間青抽動，穆昂璃見狀立即哈哈大笑，拉著兄長落坐。

        左舒茉也曾在云慕閣小住數日，那時親暱地抱著自己撒嬌的回憶，如今隔著池水看去，也變得支離破碎。

        穆重脩的妾室眾多，撇除無名無份的孩子，府裡的小姐足足有七位，而男孩唯有他們同胞兄弟二人。

        烛光映在两人脸上，他们的影子在墙上依偎得极近。

        「??穆昂璃，你又在癢了嗎？」

        指尖过他的肌肤，照玉能感觉到她微凉却细致的感，心口的意在蔓延，那只纤细柔的小手最终被他握进掌心。

        「无妨，能来这里，已经很好了。」

        她用指尖小心取起一块，却因手心不稳，糖粉轻轻散落，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

        轻轻的敲门声响起，照玉大步至门边。

        「阿璃。」

        不久前他跟一位姑娘了约定，他不知品灵姑娘今天是否真的会来，还有一事，让他心底有些挣扎。

        殿外傳來腳步聲。

        觥盞交錯間，蔡子渝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他自嘲地揚了揚嘴角，將面前的酒盞一飲而盡。

心，東西兩側各有兩處殿舍，彼此隔水相望。

        江品灵把食盒放到桌案上掀开，「我带了点桂花糕??」

        「哥，你剛剛什麼去了，這味怎麼像是哪家姑娘的香粉？」

        雖然個大相徑庭，想法也不同，但對比其餘手足，兩人之間格外親近。

        夜雨初歇，灯火静静映在半掩的窗纸上，玉作坊里残存着的石粉香气。

        「大哥！」穆昂璃猛地起，眼底的驚喜與熱切，長一躍，伸手去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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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为了自己的一点面子，从未出言，其实自己还未出师，还只是酒老的学徒，没有资格称「玉匠」，甚至在她面前赶工制作的还是柳昭仪用途不堪的物。

        「難你遲來是因為抱著姑娘在快活嗎？把我的感情還給我！」

        「我来打扰了。」

        膛上突然撞進來一顆腦袋把衣襟蹭得凌亂，穆昂琉扶著穆昂璃本要推開的手，終究還是落在他的後背上輕輕拍了兩下。

        她怔怔望着他手背那一抹细白的糖粉，伸出手指轻轻为他拂去。

        照玉提早收拾了案几上的玉料与工，正在水盆里仔细清洗着双手上细细的粉末。

        「这里简陋，怕妳不惯，我已稍微整理，至少不弄脏妳的衣服。」

        「我自己来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