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带了薄红，语调不稳。

        “要不……你还拽着我？”

        天知王海山伸出自己胳膊的时候，耳子都红了。出息劲儿，他唾弃自己。

        “这台阶是太陡了。”找补一句，还不如不找补。王海山抿住嘴，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

        方清阳笑了。她知王海山在很努力地替她力差找借口。

        “那你得往下来一个台阶，我够不着哦。”

        她直起子，自己踏上一阶，手轻轻拽在他小臂。

        即使隔着一层薄薄的校服布料，温热感也清晰无比地传达到经络血脉。王海山“倏”地扭过脸，似乎转得再慢一些，腾空的脉搏和奔腾的血就会一丝不挂地袒在小山面前。

        “拽紧。”

        这不是方清阳第一次拽住王海山的胳膊了，但似乎仍是第一次。是第一次在不急不缓的秋风里，在彼此的不慌不忙中，剔除情急之下，在无比清晰的思绪里，搭上援手。

        轻轻一带，就能上一个台阶。

        王海山走得很稳，却比自己走时慢了许多。

        确实太陡了，他想。

        你看那夕阳不是也红了半遮面，颤颤巍巍，不敢下落。

        “就这儿吧，不能再往里了，没路了。”王海山停下来。

        方清阳拿下背包，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捧出成小房子形状的物笼，小刺猬懒洋洋地躺在里面，四仰八叉地出白白的肚子。

        她轻轻掀开盖子，让王海山能双手把小刺猬抱出来。

        “走吧，回家了。”他俩一起蹲下来，王海山把小刺猬放到地面,往前半推它一把。

        可只见小刺猬挪了几步后，盘盘旋旋又绕回方清阳脚边，靠在她鞋子上，打了个儿。

        “你干嘛呀……”方清阳眼睛有一点红：“我不能再把你带回去，我养不活你。”

        “它在等你许愿。”

        “什么？”方清阳扭看向王海山。

        “许愿。”王海山说：“我们那里说，刺猬是神灵，每一刺上都带着一个愿望。你向它许愿，它就能把你的愿望带到天边。”

        “就能实现吗？”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