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说什么？”我困得眼睛发：“你答应了吗？”

        姜毅轩秒回一个泪猫猫，说：“谢谢课代表，周末数学作业我包了。”

        “明天把这还给你们班那个谁——姜毅轩。”他把杂志扔书桌上，自己在椅子上坐下来。

        “啊？”

        李朝今天话很少，大步星走在前面，进门就栽在沙发上，妈妈从厨房里嚷：“洗手洗手，今天先吃饭再写作业啊！”

        着眉了两多分钟心理建设，我才点开语音条，姜毅轩大概是在骑车，说话断断续续，背景音风声还大，本听不清在说什么。

        我打着哈欠点：“还有吗？我困了，想睡觉。”

        姜毅轩又发来一条长达三十多秒的语音，我看见长语音条就疼，点了转文字偏偏还卡了。

        几乎把音量开到最大，才勉强听清：“……救大命了课代表…我上次历史就平均分儿以下，那作业是老师天天的严打对象……这东西到底……”

        我说：“啊。”

        这是个好买卖，我决定这学期都拖延一下交历史作业的时间。

        我也乐得能少跟她打交——孔苓钰人品是没问题的，但相起来未免有点公主脾气。

        这东西实在是眠。

        “是。”

        其实李朝想多了，人家孔苓钰之后就没跟我们再碰过面。

        于是他翻我书包。

        因此生活还算是风平浪静，直到两个月后的一天。

        门被敲了两声，还没等我应声就被推开了，李朝倚在门上：“妈叫你洗手吃饭呢。”

        李朝夹了个鸡脖递给他：“爸，吃菜，吃菜。”

        从书桌前背到床上，没过困意就上来了，这种时候本人绝然不跟自然规律作斗争，正准备爬起来关灯，屋门被敲了两下。

        “现在才几点？”

        李朝“啧”一声：“我不是来跟你报备的，我意思是，以后碰面避开类似的话题，免得尴尬。”

        我说：“妥。”

        这个时候，李朝有点不耐烦，耷拉着眼睛喊：“磨蹭什么呢？”

        于是他看到了情书。

        这种尴尬气氛一直持续到孔苓钰细声细气地说：“我先走了。”

不近地等在路边——走个六七十米就到小区门口了——我低下，犹豫要不要系鞋带。

        李朝又看我一眼，我回个表情包，出房间吃饭去了。

        李朝拖着长音说：“知————了——”

        本来就不算是邻居，如果想刻意避开一个人，那可太容易了。

        “那不就得了。”

        “66页。”李朝说：“今天还行。”

        屋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昏黄的灯把他的发晕染成橘黄色——其实我们家人的发色都偏浅，我俩的发在阳光下更是跟染了色似的——他还没有起的意思，手指烦躁得在书桌上连敲十几下，才开口说：“孔苓钰跟我告白了。”

        姜毅轩的声音还没完：“……要是没你，我可就完了。”

        我回房间放书包，手机里弹出姜毅轩刚发的消息：“课代表，明天课前再收作业行不行？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事情也很简单，我跟李朝课本拿错了，早自习结束后他来教室找我换书，但当时我买咖啡去了，没在。我跟他不怎么讲究隐私之类，衣服牙膏都混着用，俩人没什么洁癖。

        我也不喜欢大声说话，于是没理他，单脚过去，蹲下边系鞋带边说：“鞋带开了。”

        “……”

        “明天见。”

        “‘啊’是什么意思？”

        吃过饭照例是我先洗澡，洗完之后关在房间里背明天要抽查的政治提纲。

        三个人继续走，进了单元门等电梯，周子鹏才说话：“物理作业是多少页来着？”

        “‘啊’什么？”

        我比了个‘ok’的手势。

        “没有。”

        李朝点点，周子鹏说：“明天见。”

        “我觉多。”

        刚坐上餐桌爸爸就回来了，从进门那一刻起到坐到餐桌上，我那唐僧亲爹嘴子就没停过，进门第一句是“听说明天单位发橙子”，坐下来时候话题已经变成“你们那某某叔叔家的小子谈恋爱让学校抓住，写了好几千字检讨，你们可千万不能谈恋爱知不知？多影响学习……”

        我打开门，李朝发还没干，手里拿着本书走进来——就是今天姜毅轩扔给他的那本杂志。

        三个人谁都没应声，气氛一时有点儿尴尬。

        电梯到6楼，周子鹏到家了；电梯到8楼，我跟李朝到家了。

        不知姜毅煊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