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弥。”他轻声叫了一遍，“你的名字。”

        自己什么都不是，还一直从他上谋取，而衡阳是他的亲妹妹。

        唯独待她，这个最直接的实施人和当事人，无视到像是遗忘。

        她没有说，起想把空间留给衡阳，后者却倏地抬手攥住她袖口：“转运消息。”

        “我不信昔日贵妃真的敢取人命，那是皇帝发妻，一国之母。其中必有内情，你不要受我阿耶故弄玄虚诓骗。指不定——”

        她都不敢抬。可这种情景下，倘若赤在他面前跪下，她的自尊也不允许。干脆只拉高被子，缩在床角。

        他动心了。

        云弥不是没有觉得奇怪过，太背离逻辑的事情，总要多个心眼。但很快，他就用越来越明显的善待给出答案。

        她怀疑过是否自己自轻自贱，但三番五次回想，都还是觉得完全没有到需要终生芥、以至难忘的程度。

        这就是他二人之间最难堪的局面了。

        以她跟皇后打交的经历来看，这女人是真不怎么聪明。她如果敢有谋害孝穆皇后的心，就不会愧疚。

        她点一点。

        他再次冷冷打断：“我既没能耐杀了你父亲，杀你什么。”

        他罪过更大。

        行霜对她很是客气，半点没有因为窥得闱阴私而苛待她。云弥跌在浴桶里时，她都没有闯进来，反而温柔问她，小娘子可还好。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她的温顺和无助，应当是动人的。

服。

        云弥鼻一酸，抱肩哭过一场。

        “我阿耶叫你什么了。”她定定问，“同谁见面，说了什么，又拿到什么。你想通了，就告诉我。”

        她当然知这不是询问，算很温和的讽刺了。脸埋得更低：“我听我阿耶的。”

        真有这么毒辣，也不至于只能想到美人计。

        “如果我今日不碰你，”他却只是问，“你还活得成吗。”

        “很好。”他打断，“今夜之事，你要如何？”

        她又摇，发觉不对，低声弥补：“但我知您份……”

        “杀了我，还是……”

        云弥慢慢摇。

        其实没有那么沉重。

        他对皇后发了脾气，丝毫不留情面。之后一段时间里，他的幕僚也大大咧咧寻魏瑕门生的错，吵得不可开交。

        她松一口气，意外之情有，但不是太多。只是冷静地想，一他从没有过女人，食髓知味是人之常情；二来，自己也有美貌，即使不算最尖的那个，也够用了。

        这问题没没脑，但她没有力气去想了。

        “你认得我吗。”

        他穿了齐整，折返回来。她更怕，继续往后躲。

        云弥彻底拿定主意，神情逐渐坚毅：“静言，你想救你自己，救你母亲，就按我说的。”

        从到尾，一句羞辱的话都没有对她讲过。

        “他让我在陇西营西南方的哨帐面，因此啸捷来带我们走时，我就点出附近那哨帐。落脚之后，我趁你不备，在事先约定好的书格里留下他交给

        他是这样说，可她仍然怕，怕是气话。事后回想，指不定恨她恨到无宣。他却大踏步走了，在外叫了个侍婢，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半晌不说话。她这才小声试探：“您想……如何置我。”

        他没有给过她不能释然的伤害，一丝半点，都没有。

        他就点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