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枚鱼符。昨天夜里,就有人上门来,交给我一封信。”
“何人?”
“不知,同一篮胡饼一
,交在我阿孃手里。”
衡阳松了手,轻声:“檐檐,我说过,你不了解我阿兄的全
。表兄明明是贪墨罪,他却不知为何猜到有异,派了他两支率府过来,接
陇西至长安一路所有的官驿。舅父就让人私相传送,结果信都没到陇西,就被他截下来,丢回国公府打舅父的脸。先前替表兄和舅父转运陇西一带军事消息的一位驿官,也叫他发落到岭南去了,其家眷却被他故意接到长安。舅父在营中是还有人,但见到这种下场,不敢轻易离开。”
“信在何
。”
衡阳沉默。
云弥叹气,转
要离开,她又站起来走到博古架旁,站了半晌。
“檐檐,”声音很轻,“我怕我们看了,就摘不清了。”
“衡阳,”云弥声音更轻,“如果你信我,就打开。”
衡阳又安静了很久。
最终还是抵不过心中煎熬,撕开了封口。
笺纸掉落出来,她伸手去拾——
猛地回
。
“空白的!”衡阳错愕,“是空白的……”
云弥却倏地松一口气。
“如果没有我,你会找个理由,亲自将它带回长安。是吗?”
衡阳无措抖开笺纸:“什么意思……”
“别傻了。”云弥走上前接下来,抬手摁一摁她凌乱的发鬓,“纵使殿下再谨慎,阿耶不会一点办法没有。他不可能需要一个
为公主的外甥女,替他从长安过来拿一封信。他只是找不到理由,也不敢用我。”
“除了我,殿下可能只会对你心
了。”她对半撕掉笺纸,“如果他判定你背叛了他,他会难过,然后沉默接受。而这是阿耶想看到的,因为——”
衡阳茫茫然抬首。
“他要的那个东西,早就被人带进长安了。他在拿你,和这场大火,转移视线。如果你真的回了长安,殿下必定会疑心,他就能缓一口气。”云弥一字一句,“记得我提醒过你什么吗?”
“就在我离京的前一天,薛其翼将军的幺儿,从开远门进了长安。想来还是以同你相看姻亲的名义,利用你两回。”
她是
一回发自内心地觉得,衡阳也可怜。
“我父亲已经没办法撬动殿下
旁的郎君,无计可施到再三算计你。尽
代价是,让你彻底失去这个兄长。”
最后一句是:“他绝无可能原谅你。”
衡阳猛地跌坐在地上。
*
亥时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