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去过长安的僧人，转过说：“高僧错记了，那不是封家人……”

        话音戛然而止，忽而扫到一长影，她目光看了过去，彼此视线相撞。

        穆长洲就站在台下，上袍衫紧束，腰间有横刀，显然是刚从城外返回，眼睛看着她。

        一瞬间，恍如还在七年前的曲江夜宴，只是人已不是当年。

        她转开眼。

        穆长洲立于灯火暗，看见她眼神，嘴边轻轻一牵，知她还余气未消。

        她子冷，生气也不外，但连眼神都是凉的，偏偏着这么一装束，艳艳夺目。他忽而想起，她小时候也总出这样的神情，如此冷淡，真是丝毫未变。

        浴佛开始，清水沿着佛像汩汩而下，浇灌金，台下顿时善男信女念祷声一片，声音又乱又杂，开始拥挤向高台。

        陆迢都不得不出面维持。

        舜音被吵得听不清周围言语，看口型又人员纷乱，转想从台阶下去，奈何下方那些青衫官员们都携带家眷登了上来，堵在那里。她心烦闷，又不好表出来，一手抚了下左耳，退到边沿。

        忽见那些官员都退开了。

        舜音抬眼，看见穆长洲不疾不徐走了过来，伸手在她肩上一带，自己拦在右侧，带她往下走。

        方才念经的老僧忽而：“这位不就是当年封家的进士吗？”

        舜音听见半句，停步，旁穆长洲只看了老僧一眼，并未多言，手又在她肩上一带，往下而行。

        陆迢在那里：“高僧认错了，那是我们凉州行军司。”

        老僧念了一句佛偈，不问是否。

        台下的张君奉和胡孛儿听到老僧言语已经愣了，互相对看，都没回味过来。

        一左一右地贴着边走出去许久，远离了人群，四周才安静一些。

        舜音自他侧退开一步说：“就不谢穆二哥了，毕竟穆二哥也得了我的相助。”

        穆长洲转看她，嘴边笑：“确实。”

        舜音没说话，去找自己的车。

        胜雨跟过来，手中端了杯香药糖水：“这是祈愿用的，夫人还未祈愿。”

        舜音回，远远看见台上有人端着糖水敬献佛前，确实是祈愿用的，看一眼穆长洲，接过杯盏：“那就祈愿穆二哥以后什么都用不上我。”

        穆长洲看着她，一伸手，将杯盏接了过去，直接仰脖饮尽，似是故意：“这靠祈佛恐怕没用。”

        第十三章

        舜音张了张，差点没说那是给佛的，随即就看见他眼神，也看不出还对什么神佛有敬畏之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