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听白吻着她的下颌，说话时晕开一片热。

        她反锁上门，捂着嘴坐在浴缸边，指间溢出的眼泪又顺着手满她的脖颈。

        于祗很少吻他吻得这样急，比他还要更失控。

        留下门外一个跪坐在床上，愣了好久，半天都回不过神的江听白。像希腊悲剧神话里最常发生一幕，男主人公犹恐未真的，看着自己捧势早已成空的一双手。

        于祗的黛眉细拧着，睫随着他的动作轻颤，“不要歉，你什么都没有错。”

        然后江听白听见她说，“我们离婚。”

        就到这一段你我都尽兴以赴的高.末尾为止，就到这栋从民国传下来的旧宅子里为止，就到“你到底能不能生”、“什么时候才怀孕”这种烂俗的戏码，还没发生在我们之间的时刻为止。

        过了几秒她推开江听白，她不敢眨眼，眼眶里蓄满了不争气的泪水。她若无其事地翻下床，穿上床边穆勒鞋，背对着他在系睡裙的扣子。可眼前是大片的水汽，她的指尖不停发着抖，怎么也扣不上。

        于祗歪了歪，主动吻上他的，“我生我自己的气。”

        他的呼紧抿着，已经快要到崩溃发作的边缘，“你气自己什么？”

上楼。

        于祗伏在他的肩上，微不可查地深口气，竭力把呼调整到最平静的状态，她甚至想向上提起角笑一笑，装出轻松的样子，但这实在很难。

        江听白的嗓音疲惫而沉哑，“对不起，昨天我是不是推疼你了？”

        于祗轻咬住他的那一刻，江听白的躯忽然绷得很紧，他放在她后脑上的掌心死死用力，像要把她的小脸摁刻进里。

        江听白的结上下动，难耐地回应着她的深吻。

        留下一段耐人寻味的围城迷局在京城烟云里，由得大家在每一年新禧聚会的时候，把分手费的数额来回来去猜到没新意好讲。

        有两滴热泪骤然滴在他的肩。

        她不想江听白再架着梯子来够她，不要她从树上下去时，他明知有危险还要张开手接住她。不要听他说什么——“你就给我往下，摔瘸了胳膊儿，我有的是钱，一辈子养着你。”

        可她偏偏爱他。爱得这样心痛。

        如果她不爱他，那专横一点、心安理得揪住他不放倒没什么，没有继承人损失的是江家的万贯家财，又关她什么事？让他那对只手遮天的父母自己去想办法，她离婚也没问题，无非从江听白这尊大佛上，刮下一层金漆来，足够她下半辈子挥霍无度。

        于祗的肩膀细微地抖动着。她小跑进了浴室里清理。

        “可是你生气了。”

        到来他什么都没握住。

        这么赖着他太自私了。

        他无奈地阖上眼时，满脑子里都只有这一机械的、冰冷的声音在重复，“她要和你离婚，怎么办江听白？你完了。”

        她还她的于二小姐。没老公、没孩子，不用再被规矩束缚，还有一笔用不完的钱，日子不要太好过。

        听于祲描补后事一样说起来，和亲口从她的嘴里讲出离婚。到底是不一样的。

        她一只手勉强捂住口的风光，jsg背对着他说，“离婚。我们就到这一秒为止。”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于祗意识到自己在浴室里待得够久了。她无知无觉地脱换下睡衣，的热水溅在上，把她白皙的肩膀红也没反应。她干，穿上一

        气她这样胆怯懦弱，知这话说出口就会被骂，会被江听白以更有力百倍的理由还击过来，他只需要说一句我不在乎，于祗就再也反驳不了，因而连开诚布公的胆量都没有。但是她在乎。

        江听白比刚才深深抵进她里的时候抖得还要厉害。声音都在颤。

        把洗手台边的龙都打开，把花洒也打开，把浴缸边的注水通通打开。哭声才不会从这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