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棉质连衣裙，最返璞归真的料子，让她整个人看上去很柔。

        江听白已经穿好衣服，他站在窗边抽烟。

        于祗没有走过去，“离婚协议我会签好字给你，有意见你可以提。”

        江听白背对着她。她看不见他脸上瞬间僵住的神色，只听见他说，“于二，你真知离婚是什么意思吗？”

        于祗小声说知。

        “你不知。”

        江听白一口断定。

        他眼神微冷地讽刺一笑，“就是我以后无论跟谁交往，领谁回家，你都无权过问，各式各样的场合上碰见，你都得看着我和另一个女人同进同出，亲密无间。我不知你能不能到，但是把这个我换成是你。我不到。”

        于祗不知他说这个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因为看不见，所以听得格外清楚，连每一尾音、每一个助词都分明。青红皂白地落入她的听感范围。

        在说到“换成是你”的时候。江听白停下来深了口气，短到几乎觉察不出，才又换了副妥协的口吻说“我不到”。

        于祗在浴室里好不容易平复下的泪意，好像又要涌出来。

        江听白吐了口烟，白色的雾被散在墙边的绿植上，“因为我不到，所以，不会签这种字。”

        于祗低绞着手指，轻声说，“那也可以起诉离婚。”

        她听见江听白极轻蔑地哼了一声。他说，“如果你不嫌丢人的话。”

        于祗确实不会这样，不过是外强中干，何况她也拿不出夫妻感情确已破裂的证据，到了法庭上除了闹笑话还是闹笑话。两家人都闹不起这种笑话。

        她想来想去，“那就凑够两年分居，法院会判的。”

        江听白掸下烟灰，又抽了一口，声音莫名下来，“别再胡闹了于二，结婚前我就说过我不会离婚，不记得我提醒你。”

        话说得和气。但不容置喙的态度明明白白摆在她面前。

        可在于祗的耳中，却听出了几分千里之差的溺，比他曾说过的任何情话都动听。

        江听白拿起桌上的手机往外走，“我要去趟柏林，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退烧了。”

        萧铎还坐在院子里和于祲喝茶的时候，有说有笑间，瞧见江听白脚步沉重地从楼上迈下来。他忙站起来，很标准的当兵的站姿，把于祲吓一，“我以为你要去升国旗呢。”

        “江总。”

        萧铎看了眼表，比他预计江总要和夫人温存的时间短了半小时，很难不让人起疑。

        于祲也转看他，江听白地脸色差得只能用人厌鬼弃来形容。

        他瞬间敛了笑，“你千里迢迢来哄她，她居然还跟你置气？你是犯什么天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