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昱的短节目破了他过去的纪录。

        这是过去很多华国花男单的状态，可现在杨宁羽已经见过了更加卓越的存在，当然无法接受自己居然这么平庸。

        这样别扭的、浑都是尖刺的小刺猬。

        当夜，系统叽里呱啦地将明昕从睡梦中吵醒了：“明昕！好像出bug了！”

        可明昕却从中感知到了一些端倪。

        现在算一算，也该进入下一步了。

        “好。”他说。

        系统的代码都好奇得要飞出来了，它以为明昕会像之前那样和它解释，然而等了许久，明昕却再也没出过声。

        它以为明昕会因此感到开心，却没想到明昕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仿佛早有预料般。

        有时候，他自己一个人在夜里泪，觉得自己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如果成为不了世界冠军，为何他不能成为教出世界冠军的人呢？

        他现在只是想到在这个世界的那个男人。

        可这个赛季，贺昱表演的却还是老节目。

依旧无法到稳定，就连之前明昕建议过的4lz，他也本无法成功。

        于是当他背对着所有人，在2022年华国冬奥会前夕，躺在酒店的床上，刚把自己弄脏，一脚还踩在贺昱肩上，就又被贺昱清理得刚刚干干净净之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出声：“宁羽好像想退役了。”

        好家伙，居然又睡着了！

        “要是你冬奥会上输了我，你就必须得继续冰。”

        “是啊。”明昕咕噜咕噜吐掉口中的漱口水，困倦：“他每天看我和贺教练那么好，就想开了，进度也就上来了。”

        然而明昕却转动刚过眼泪的、显得极为空灵澈美的眼眸，看向了他，语气是说不上来的冷漠：“你呢？等冬奥会过去，你是不是又要退役了？”

        “就只是想开了？”系统十分怀疑明昕有没有在糊弄自己。

        系统定睛一看。

        也许……他也可以，像贺教练那样……

        “别说是赢了我，就算是你两个节目哪一个赢了我，我都送你你想要的礼物。”

        跃不行，旋转也提不上来，作为花运动员至今，登上颁奖台的次数屈指可数。

        这样无理取闹的赌一从明昕口中冒出来，便使得贺昱不由得低笑出声。

        而且与明昕第一次在国际赛事上亮相时的节目几乎一样。

        这也许是贺昱某种特异独行的表白。

        然而，他却没有立刻拒绝明昕的这个赌局。

        贺昱富有侵略的目光从他大后抬起，似乎对于明昕居然在床上说起别人的事而感到十分不满。

        一直到第二天，系统才从明昕这里得到了非常像是敷衍的回答：“他自己想开了呗，不然呢？”

        “昕昕怎么会这么想？”贺昱没有否认，只是着一丝笑，低看着明昕。

        男人握着少年的脚腕，防止自己被再度踹开，他俯下，轻轻地吻了吻明昕的。

        明昕本不觉得贺昱会赢自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好啊。”

        是如同肚一样的柔。

        “什么？有事明天再说，别吵。”明昕被从睡梦中吵醒，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可他本想不到。

        按理来说，同一个选手的两次赛季，使用的节目应该是不一样的。

        是的，那就是教出了世界冠军的人，会出的表情。

        没有那些足以毁掉人生的重大挫折，无论是谁的人生，都总会在不知不觉间达到圆满。

        他对这些小世界的主角受，向来是放养为主，何必老是想着要怎么分析对方的内心？

        训练结束，杨宁羽看着坐在明昕侧换鞋的贺昱，男人的眼神不再是懒懒的模样，而是更为认真的、更为愉悦的表情。

        甚至于，除非他在这一场短节目上成功4a，才能赢贺昱。

        “但如果我赢了昕昕，昕昕得送我一个礼物。”

        系统明显还是很不信的椅子，明昕却再也不回答了。

        可这个时候，贺昱的话却从另一个角度，将他从自我怀疑的泥潭中拉出来了。

        “昕昕真聪明，”贺昱温柔，“然后呢？知了这些，昕昕想说什么？”

        “不是！是任务的进度！”系统大声喊：“刚刚进度变成70%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哇！”

        “别想糊弄我。”明昕冷冷，可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将自己这样猜测的原因说了出来：“你这个赛季的节目依旧是《黑天鹅》和《罗密欧与朱丽叶》。”

        这段时间，他扮演的是逐渐沉迷于望的青涩少年，因此虽然一直冷着脸，行为上却总是“不知不觉间”将自己置于不得不被贺昱欺负的境地。

        “昕昕，”他笑，“你真是不会打赌。”

        明昕立刻一脚把他踹开，一个坐起来，居高临下地冷声：“我要跟你打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