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地呕了几下，热水一刻不歇地从上方倾洒而下，砸在江予的上。

        江予闭着眼睛干呕，什么都没吐出来，眼泪混着热水掉在地上，他弯着腰缓了一会，将那恶心的感觉压了下去，静静地抽着嗝。

        好痛苦。

        为什么是他。

        他明明什么都没。

        江予从一开始安静地抽泣变成了崩溃大哭，直到放热水的声音再也遮盖不住他的哭声。他不知庄敛有没有听见，也不在乎庄敛会不会听见，他现在很委屈、很恐惧，情绪很崩盘，只想自己哭一会。

        那个变态已经这么对他了，凭什么还想要得到他的爱。

        浴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庄敛寂然无声地站在门口，看着缭绕雾气中的江予，一步步走过去。

        飞溅的热水打了他的衣服。

        江予终于感觉边有人靠近，转看见是庄敛，一边哭得颤抖一边打着嗝，被蜿蜒而下的热水和眼泪打的眼睫一簇簇地黏在一起，几乎快要睁不开眼。

        热水被关上了。

        但庄敛已经全透。

        “……别哭了。”庄敛眼神定定，伸手抹掉了黏在江予眼睫上的水珠，目光掠过被搓得通红的脖子和雪腮，结攒动，“别哭。”

        江予眼睛覆着莹莹泪，忽然抬手握住了庄敛的手，牵引着抚摸到了他的脸颊和颈侧，说，“他亲了这里。”

        “还有这里。”

        “好恶心。”

        “庄敛。”江予神色痛苦，向庄敛询问，“我该怎么才能忘记它？”

        他没有助听依旧掌握不准说话时的音量。

        庄敛没说话，只是凝着他的脸，良久低下，漉漉的嘴很轻地挨了下他的侧脸，就这么和江予对视。

        江予想，他应该明白了庄敛的意思。

        他就这么和庄敛出了浴室回到房间，只穿了睡，水淋淋地躺在床上，上的热水渐渐变凉，洇进了床单中。

        庄敛很轻柔地用嘴蹭他的脖颈，珍重地落下密密麻麻的吻，覆盖被那个变态○吻过的痕迹。

        江予环着庄敛的尽力扬着优美修长的脖颈让庄敛亲，猫儿似地细细地，微微垂下眼，看见了庄敛血红的耳尖。

        “……重一点。”江予突然说，碰了下庄敛的耳朵尖，“○一下。”

        庄敛如他所愿般加重了力度，嘴从江予的颈侧挪到了颊边，生涩地○吻了很久，直到蹭到了角，他才停下来，和江予对视。

        “恶心吗？”庄敛说。

        江予读不到他的语，一双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他的手被牵了起来，庄敛重新在他手上写下这句话问他。江予盯着看了一会才看明白，摇了下，“不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