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选了块没人居住的空地扎营，燿瞳带着一些禁军先上山视察。

        我松开了手，朝他缓缓点了点。

        「月蚀开始后方可服药，且须于月蚀结束前完成交换。」

        整座湖被一棵棵枫树包围着，火红的枫叶随着夜风飞舞，如雨般缓缓飘落湖面。明镜般清澈的湖面上枫叶飘盪，月光洒落，彷彿替湖水笼上一层银纱。水面上氤氳着若有似无的水气，恍若仙境秘池！

        虽然现在我的躯是男人，而且还是凤湘翊他自己从小看到大的，我本没必要害羞，但我就是觉得彆扭，没来由地彆扭！

        唉……既然要和我保持距离，为何又要再一次帮助我？还有这片叶子，又是代表什么意思？月疏桐！你真是个令人捉摸不定的人啊……

        「好。」我頷首，拉开锦的束口。

        我望着那即将落下的夕阳，心里既忐忑又期待！等到太阳完全消失在地平线之下，月亮升起时，就是我和凤湘翊命运的转捩之夜！

        锦里有着一封信及一片……被烧过的叶子。

        遒劲的字彷彿带着月疏桐的关心，好似他正站在我旁细心叮嚀着。

        在朝堂上他的表现一如往常，偶尔和他眼神交会时，那双桃花眼依旧带着笑意，我却能感觉得出，他不是真正地因开心而笑！

        这什么吓死人的温度？还没交换前就会先被冻死吧！凤湘翊他竟

        「哪句话？」我歪问。

        传说狼人会在满月之夜变，这一路上我并没有见到什么长得像狼人的生物，倒是不时能听见一阵又一阵长长的狼嚎声。由于我们集结成群，手持火把，虽然偶尔看见几隻野狼，却也没被袭击过。

        我抽出那封雪白的信，急忙打开一看。

        「不打开来看看吗？」凤湘翊温和的嗓音拉回了我的思绪。

        「没什么。」他笑笑。「不是还有封信吗？说不定信上会写。」

我接过他手上的锦，上面还沾染了淡淡的玉兰花香气，月疏桐的味。我忽然想起了我第一次上朝后，他送给我的那个装着哑谜的锦。

        「他的确是个会真心待你的好男人……」后传来悠悠轻叹，声音中竟丝毫没有「应该」出现的醋味，倒像是他真的这么认为！

        隔日，我依然是上了早朝，大致理完政务后才出发，到达天狼山山脚下时已是残阳如血。

        「莫非是叶卦？」他靠了过来，接过叶片细细查看。

        燿瞳和侍卫们已退至远守备。我佇立在湖边，紧紧揪住衣襬，紧张万分地着深呼。

        「叶卦？」我疑惑地扬起眉。

        我们悄悄离开士兵驻扎的帐篷，和燿瞳及几名可信任的侍卫一同上山。

        「好冰！」当我的脚尖一点到湖水，我立即缩回了脚。

        「准备好了吗？」凤湘翊望着我微笑。他的目光温柔如这月色，声音轻若纱。

        「由我先来吧。」他抬手开始解起自己的衣带。

        自从那晚我被凤湘翊带离后，我和月疏桐的关係似乎回到了原点──君臣关係。除了早朝外，我几乎没和他再有任何交集。

        「叶卦是月家歷代宗主独传的卦术，据说奇准无比，从无失算！」

        「那这上面的卦象是什么意思？又是为了什么而卦？」

        月疏桐，你放心！这是我的选择，我会努力让自己幸福，不会后悔的！

        阻隔在我们之间那层无形的薄纸已被破，要恢復成先前的朋友关係，我们彼此都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我继续往下看，信纸末端留有一句话：「择汝所爱，爱汝所择，莫悔！」

        是夜，散发着清辉的满月高悬。

        终于，我们找到了那传说中的天狼湖！我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忍不住讚叹起眼前的美景。

        算了，早死早超生！我迅速除去上最后一件衣物，将脱下来的衣衫随手掛在一旁枫树的枝椏上，带着婆婆给我的瓷瓶踏进湖里。

        「喂！有人这么帮情敌说话的吗？」我有些好笑地瞅了他一眼，心中那片刻的愁绪顿时烟消云散。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燿瞳当初见到我光着子会脸红了！因为他知我是女人！

        我抬起望向他，却见他拧起眉若有所思地低喃着。「难那句话是指这个……」

        「这是什么？」我指尖拈起那片叶子仔细审视，叶缘上还有着几个大小不一的缺口。

        我立刻转过去背对他，双颊顿时得可以煎！听见他踏入湖里的细微水声，我才僵地脱起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