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好。」禹湮点了点，向前走了几步之后，突然停下了脚步，转过来望着我。「过几日……我便要返回桑国了。」

        禹湮在某些方面上，是很死脑的人，也正是这份死脑，让他突破了盲点。他虽然还是一副听不懂的模样，却篤定地说着：「但那终究只是假设，事实上我并没有从失了火的青楼外经过，我只看了你一人的子，所以我还是应当对你负责的。」

        我不希望让他越想越难过，便赶紧转移话题。「咳，现在换下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成为木兰帮帮主？木兰帮可是江湖上的组织，而且成员全是女子，你为桑国大将军竟然还兼职？」

        他嘴角微动，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哭笑不得。「我何时假扮女子？」

        「只因底下的成员们全是女子，便理所当然认为帮主也会是女子，这就是世人的通病──自以为是。」他顿了顿。「不过，我倒也没去特意澄清。就某些方面而论，这样的确能省下不少麻烦。」

        还「应该」算是？他现在到底知不知自己在说什么？！

        「你先回去吧！」回到都城里时，我在城门口停下，对禹湮摆着手说。「我们两个没理由一起回去。而且在回王之前，我想先去看一下儿子，不知耀雪有没有告诉他我失踪的消息，我怕他胡思乱想。」

        见他蹙着眉很是纠结，我想他大概没有听懂，想了想，便举了个例子帮助他理解：「你想，假如有一天你恰好从一间失了火的青楼外经过，里面正办着事的姑娘和恩客们为了逃命一时忘了穿衣服便逃出来，难你看见了便要对他们负责？你负责得完吗？」

        太阳升起，返的时刻到来了。

        其实这话我自己也觉得逻辑好像有些不顺，但看着禹湮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便不再多说，负手故作高深地说：「这其中理有点玄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你回去之后再自个儿好好想想，走吧！」

        「什么？」我以为是自己听错，不确定地再重复了一次。「你是说，跟你一起回去？回桑国？」

        他微微頷首，嗓音略带低沉，此刻听来竟有几分蛊惑醉人。「我说会对你负责，不是随便说说的。我既……既看了你的子，又受你救命之恩，我会负起责任……娶你进门的。」

是多年征战让他早已看透生死，还是把悲伤放在心里，独自忍着这份悲痛。

        他又认真地点点。「你若要这么认为，应该算是的。」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不得不假扮女子？」

        这个晚上，我和禹湮坐在这庭院的石上说了一整晚的话，大概是我们共同经歷生死患难，再加上这几日朝夕相下来多少也有些感情了，想到回去之后禹湮就要返回桑国，我俩从此便可算是形同陌路，不由得有些感伤，便没了睡意，一夜东拉西扯地直聊到他的发又变回黑色。

        「木兰帮是我母亲创立的，她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又不放心把木兰帮交付给其他人，便由我接下了。」

        「我一个姑娘家都说不在意了你纠结个屁啊！」我终于忍不住激动了，我一激动就会不小心爆口。别的男人是千方百计要逃避责任，

        他垂下静默了一会儿，似乎正认真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然后抬起，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我的双眼。「兰漪，你要同我一起回去吗？」

        「等等等等等……你现在……现在是在向我求……求亲吗？」我因为过于惊讶，话便跟着说得结结巴巴，还险些咬到。

        「我说，救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你若觉得欠我人情，姑且当作是我在报恩吧！当我是凤湘翊时你救我一次、我和我儿子被刺客绑架时你也救过我一次、我潜入朝霞被围困时你又救了我一次，我总计欠你三条命，现在才还了一次，算起来你还亏着呢。」我眉角，尽量耐心地解释着。「至于被你看了子这点，就更不需要在意，我已经嫁过人了，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这种事对我来说不算什么的。」说穿了，「肚兜」其实就是「背吊嘎」嘛！我上辈子虽然还没有勇气穿比基尼，但也不至于闭俗至此。为二十一世纪现代女，如果连个背个事业线都要人负责，那叫那些女明星情以何堪？

        「啊？可是……可是大家都说慕容桑榆是女的……」我说到最后，自己也发现了矛盾之。是啊，大家都说慕容桑榆是女的，可是慕容桑榆他有亲口承认吗？有人真的确认过，他究竟是不是女子？还是，我们都把一切事情想得太理所当然了？

        所谓的「麻烦」，大概就是指桃花债吧！我试着想像那个画面：当木兰帮那些单且正值青春花季的少女们发现她们一直崇拜着的自家帮主竟是个超级美男子……嗯，果然选择当「帮主姐姐」还是比较明智的决定！

        「我知啊，你昨夜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