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二年的夫妻，光看那形我就知不是他。

        我心中失望，正准备回帐，却在转过的那一刻恰好瞥见了那将领摘下盔的样貌。

        我怔了一会儿，以为是夜色昏暗自己看花了眼，了眼睛再仔细地将那人全上下来回打量过好几遍后，又怔了片刻，才迟疑地开口低唤：「燿瞳？」

        燿瞳听见呼唤声后明显一怔，他循着声音往我这边看过来，盯着我先是有片刻的不确定，接着那双湛蓝眸子不可置信地瞪得大大的。「……娘娘？」

        最后一次见到他时，是在凤湘翊出殯后隔天，他一路护送我和月疏桐前往月家谷。这么多年没再见过他，他的样子倒是变了不少，原本俐落的银白短发留长了，长长一束扎成了尾，在夜色中仍旧显眼。他还是爱穿黑色，就算是战甲也仍旧一黑，只有后那在风中猎猎飘动的披风是红色的。

        他似乎健壮了些，儘被战甲紧紧包覆着，也能感觉到他上有力的肌肉线条。若说以往燿瞳给我的感觉是捷灵巧的飞燕，如今就是充满力量的豹子，蓄势待发等待一举撕碎敌人的咙。

        从我认识他以来，他的脸上一直都没什么表情，因为他不习惯表自己的情绪，可现在的他，却冰冷肃穆地像座雕像，那种无喜无悲看透生死的淡然是浸淫沙场多年之下自然养成的，在我认识禹湮之前他也多是这种表情。

        唯独那双漂亮独特的湛蓝眸子还是我熟悉的，他慢慢朝我走来，映着我倒影的明亮眼中有着显而易见的惊异和狂喜。

        「我早就不是什么娘娘了，你直接唤我名字『兰漪』就好。」我对他笑笑。「好久不见了，没想到还能在这里再遇见你。听他们提到什么『湛将军』，我只想说这姓氏跟你的一样特殊，却没料到真的是你。」

        他抱着盔在我面前两步之距停住，张了张似乎想说话又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嘶着声音低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时刚好有士兵来通知我鎧甲战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准备上路。燿瞳听他称我为「将军夫人」，疑惑地重覆了一次：

        「将军……夫人？」

        我怔了怔，我以为他和禹湮已经打过照面了，原来竟还不晓得我已再嫁他为妻了吗？不过想想也是，禹湮那子见到我曾在他面前亲暱提起过的「燿瞳」还肯跟他说话就不错了，哪里还会到宣传我俩的关係？

        「这个有机会再解释吧！你这趟回来，可是已成功夺回『黑目关』？」

        他虽讶异我竟清楚战况，但还是很快地点了点回应我。「没错。我现在重整军备后立刻就要前往白虎山支援凰湮将军了，如果我还回得来……那些叙旧的话就晚点再说吧。」他的神情郑重中带着苍凉。

        「我明白，我这就跟你一同出发。」

        他皱起眉，脸上的诧异比发现我出现在这里时更甚。「你也要去？兰……兰漪，这是真正的打仗，是极其凶险的，一不小心……」

        「我知。」我郑重地点了一下，打断他的话。「如今我也有武功在了，我可以保护好自己，你不必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