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在嘴裏,勇人還要來幫他,握住他拿打火機那隻手,「我幫您就好,哥。」中岡只覺此刻的自己雖是被點菸的那個人,卻狼狽。而今誰是警察,誰是被捉住的那個犯人,他心裏頭實在沒個底。
他忽然懊悔起來,當初應該聽後輩的話,就不該送他們到醫院,又陪酒井小弟在醫院內等了這一整晚,看他發抖的模樣,無助的眼神,脆弱瑟縮的
形,直到而今又變得光彩照人起來。
於是他變得連正眼看那酒井君都不敢。總覺著自己的初衷,反倒變得別有用心起來。他本該對那酒井君避嫌的。對著酒井,好像丟了工作,都是可能的。可當時為了幫他,又是那麼地義不容辭,心裏就沒想過別的。
反而酒井與他一塊兒,聽他的勸
,讓他陪著抽菸,一整夜都是療傷,療心中積鬱多年的苦痛,便彷彿洗了個熱水澡似的,把心中的積鬱都沖去。
與酒井一起抽菸,總覺虛飄飄、空撈撈的,簡直不知自己
在何處,彷彿已經喝了一杯不加冰的威士忌,雖有些慌,倒也別有一番滋味。
勇人說:「中岡哥,會不會讓你等得太久?」
中岡看了勇人一眼,正好對上他那對晶亮的眼。深深的,彷彿要把人
入。
中岡訥訥的,沒敢答。
勇人又
:「接下來也勞煩您作我的司機,這是多麼光榮的一件事。」
只覺勇人那肌肉結實的上臂,輕輕抵著他,不那麼貼,不那麼緊,卻又確實挨著他,寒冷的空氣中,能感覺到他依偎著自己時的體溫,但不比他
軟得必須倚著他走那時。那時是不得不靠著他,現在反而是他主動過來。
中岡表面上仍舊定定地抽菸,骨髓裡卻軟軟的,一點點酥麻感自腳心裏往上,彷彿萬隻小蟲爬般,鑽進心裏腦裏。
酒井彷彿沒察覺到已經跟這個逮捕自己的人靠得多近。
不覺間,中岡已攬著他的腰肢,雖跟平時與同事間嬉笑打鬧也無甚不同,卻覺這腰肢特別軟,婉若遊龍般,
溜溜的,握不住,猶覺這人他拿
不了。
「我不開,不然給你開?讓你載回堂裏?」中岡
。
勇人無可奈何地一笑,「我栽在您手裏,我弟兄會怎麼處置我,您心裏清楚。動您,那是絕不可能的。」
中岡也笑
:「那群人吃人不吐骨頭,你再進去蹲一蹲,也比回組裏安全。這回進去,再出來,你一定能重新作人。」
能不能再有出來的一天,真的不知
。他
的那些傷天害理的事,能有假釋出獄的一天麼?興許是不會的。
還沒有偵訊過,中岡不知勇人曾
過販毒、賭場;勇人也不一定一五一十地招。
這時,尚不知下一步如何;就是未來的人生,都不知當如何。勇人
:「下一次出來,不論什麼人要來見我,家人也好,律師也罷,或者堂裏的兄弟;我都提前給您寫個信,請您來接我。其他人一律不見。」
中岡聞言一怔,頓了頓,心裏雖不信,全神都在抗拒,嘴上卻服軟:「好,下回我來接你。」嗓音裏一絲絲的甜味。
菸抽沒多久,勇人的點得比較早,掐熄在菸灰缸裏。
彷彿不要時間
逝,中岡下意識又掏出菸盒。勇人見狀,輕聲笑
:「已經三
了,
嚨撐不住,乾啞,不能再抽。」
安逸的時光雖值得留戀,然而中岡知
,時間到了。儘
不捨。便脫下外套,拋給勇人,「遮個雨。」